弟抬旗的时候。”
“奴才感激涕零,奴才一把老骨头了,抬不抬都行,奴才还想给皇上尽忠几年,将来死在江南也死而无憾。”
“唉,你比朕年纪小,将来朕要是走在你前面,有今天的旨意你能轻松的交了这份肥差回京城去,不至于受后来人刁难,跪安吧,带着这份好消息去跟家里面的人高兴高兴吧。”
康熙给曹寅想得很长远,就为这种老皇帝死了还想办法保存老臣的心意,曹寅感激涕零。
曹寅很想转身离开跟兄弟子侄们庆贺一下,他倒是没走,“今天是陪着主子爷钓鱼,奴才怎么能半途而废?让奴才在陪着您坐一会儿吧”。
康熙很满意,觉得曹寅是真贴心,于是两个人又接着钓鱼。
这个时候一个人心情迷茫,另外一个人心情激动,两个人都没有提朝廷上的事,只说家中小事。
康熙也不想在这难得的午后时光里提起那几个惹人恼的儿子,就说自己担心皇贵妃的病,“……这么多年过去了,年纪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不好,朕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朕有打算封后,可是总没有什么好时机,唉!”
曹寅能理解,封后的事很简单,下一道圣旨举办一场典礼,到时候在京城的权贵们朝贺一通也就结束了。可是封后之后所带来的麻烦却是不小。
皇贵妃娘娘养两个儿子,王府的那位阿哥也就罢了,顶多是比其他王府的阿哥们更珍贵一些,能和皇子们平起平坐。可是四阿哥却不一样,他是皇上的亲骨肉,如今也没什么大毛病,早早的出宫有了势力,到时候只比太子低了一肩,兄弟俩绝对会争,朝堂上容易再出事儿。
曹寅不知道该怎么说,按道理来说,天子近臣这个时候就应该为君分忧。可是这种忧分不得,他毕竟不是佞臣。
康熙也不指望着他分忧,也仅仅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罢了,毕竟曹寅的这张嘴比较严实,不会到处乱说,康熙这个时候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不担心泄露出去。
“这些孙子里面,朕独独疼爱弘晖,老四没什么值得另眼相看的,唯独弘晖,朕觉得皇贵妃要真是生了儿子,弘晖绝对是她亲孙子。”
“您这是爱屋及乌。”
“不一样不一样,爱屋及乌是什么样的朕知道,和弘晖在一块,真的觉得他是皇贵妃的亲孙子。弘晳他们哥几个血脉是不是更尊贵?可是还真不觉得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和弘昇弘昱一样,就是孙子,没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这些人里,朕和皇贵妃血脉更近心意相通,我们自小一块长大,朕怎么想的她都清楚,她怎么想的朕也明白,这份感情就到了弘晖身上……你不懂!”
曹寅不懂这种感觉,别看他的年纪比康熙小了几岁,可是他的儿子如今才刚刚有点儿模样,前几年都不敢跟人家说自己有儿子,就怕养不活。他娶了两任妻子,目前就这一个儿子,也没有另外一个儿子放在一块儿让他品一品更更爱哪个儿子。
他深深的觉得康熙这算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于是不避讳都说了出来:“主子爷说的话是让奴才说什么好呢?奴才就那么一个儿子,如今才算是站住了,抱孙子最少还有五六年,您如今比较来比较去,让奴才这种子孙不旺的心里羡慕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康熙听了颇为得意,“唉,人丁兴旺,没办法啊!”
人的幸福就是这样比较出来的,等到曹寅走了之后,康熙美滋滋的提着空桶回来了。
田蜜看他手中拿着鱼竿提着空桶晃晃悠悠的回来了,忍不住问他:“呦,爷回来了,这是钓了多少鱼呀?今晚上就指着您这一桶鱼吃饭了。”
“那你饿着吧,你们爷出门了半天,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田蜜看了看,果然是一个空桶,桶里面有小半桶的水,“你可真出息,那些鱼都被养傻了,就这样还钓不出来!”
“凡间的几条小鱼焉敢来拜真龙!”说完之后昂首挺胸的进屋子里去了。
“是是是,那晚上吃啥?”田蜜追着进去,等他坐下来之后给他捏了捏肩膀。
“今晚上你一个人吃吧,想吃什么让他们给你做什么,朕跟太子一块用膳。”
田蜜不会傻到问太子的病好了没有,就用其他话题岔了过去,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康熙才站起来走了。
田蜜就一个人吃饭,一条红烧鱼,两盘素菜,两盘凉调的荤菜,加上一碗贡米白饭,田蜜吃的饱饱的,吃完之后就在行宫里面到处走走。
行宫不远处就是西湖,可如今天都已经天黑了,没皇上陪着,田蜜不好一个人出门。
她带着宫女溜溜达达的走了一个时辰,刚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就听见太监小声报告:皇上和太子吵架了。
具体怎么吵架的他们不知道,反正就知道他们父子两个关起门来吵了一架,而且还把东西给砸了不少。
都砸了不少东西了,看来康熙生气了。
果然如此,田蜜刚睡下没多久康熙就过来了,他坐在床沿上也不说话,就盯着蜡烛瞧。
他这个模样田蜜也不敢打扰,只好在旁边坐着,陪着他一起熬夜。康熙越想心里越难受,他伸手摸了摸心脏的地方,“还有药没有,拿几粒来。”
田蜜赶快把盒子找出来,有些不放心,“是药三分毒,这些东西不能乱吃,要不然把太医叫过来瞧瞧吧。”
“不用叫了,”康熙把药放嘴里咽了下去,人家连水都没喝,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大佬。
田蜜赶快拍着他的背,“这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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