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下船,他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利索的钻进人群,这会曹寅盯着御前,几位二品三品官员正在回话。
有个小太监来到他身边,“曹大人,小的是承乾宫的小李子,借一步说话。”
陈公公很快从小李子那里得到消息,借着给康熙送茶水的功夫亲自端着托盘过去了。
康熙看他过来,就知道表妹有话转给自己,悄声问:“有何话说?”
“得到消息,孙文成没有大兴土木,仅仅是打扫了屋子就准备接驾,听曹寅说,房屋破旧低矮,实在是不足以接驾,恳请今晚上移居名园……”
“不用,修建了几年的织造府房子能破旧到哪儿去,如此就好。告诉曹寅孙文成,不必惊慌,按照孙文成的安排准备吧,请皇女眷下船,安排人送她和皇子过去。”
于是田蜜就带着扬丹先上了轿子,让青鱼和陈公公亲自盯着三位皇子。
八阿哥接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和李煦聊天,打发了来传信的太监,表示迟一会再下船,今日和李大人一见如故,要多说一会。
可躺在船底的九阿哥正晕船,难受的吐了一路,十阿哥因为母亲去世一直处在悲伤之中,就陪着晕船的九阿哥,不乐意看外边的热闹。
九阿哥在船停了以后才好一点,换了衣服走了几步,还觉得恶心想吐,赶快喝水压了压,“真受罪,也不知道一路受罪跑江南干嘛来了。要不是皇阿玛点了我,打死我都不来,把这机会让给五哥得了,他一直惦记着来江南看看。”
十阿哥坐着不说话,他好几天都是这样。九阿哥看了忍不住坐过去,“老十,别难受了,你这样子贵妃娘娘在天上看了也不痛快。我来的时候拿了不少银子,咱们去金陵的寺庙给贵妃做法事吧。”
十阿哥抬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这就是我打算好的,我都在京城特意问过了,南方都有什么有名的大和尚有名的寺庙,我也问过了哪里的香火最盛。”他从枕头下翻出一个册子,“你看看,给贵妃做法事我打算花八百两。如果不够就找人借,郭络罗氏有不少人在江南做官,肯定能借来钱。”
“钮祜禄氏也有。”
“再看看这个,我准备花二百两给五哥六姐十一还有恩和买礼物,江南的东西他们肯定没见过,如果银子不够,我去找皇贵妃娘娘借,她肯定给,大不了我给所有人都买,只要她把钱给够。到时候咱们就把给老四的礼物上吐口水,让他不分清分皂白的打你,他就不该打你,要动手也该是老七,他算哪一块的?”
十阿哥抓了抓脑袋,“也不是,你以后别拿这事说了,别管哪个做哥哥的,教训弟弟都是应该的。以后要是十一犯错了,难道我就不能教育了。”
“你要教训十一我不管,但是十一也不是人人能教训的。老三就不行,他算哪棵葱,就他那样子抱着十一就能摔了,如此不上心叫他哥哥都亏了!不说了,接着看下面……”
十阿哥听着听着问了一句:“你说我给嫂子们带着土仪怎么样?也给侄子侄女们带点?”
“老十你没事儿吧,你咋想的?”
“就是,就是……”
“我知道了,贵妃的事儿嫂子们确实够仗义,这样啊,咱们以后分开,哥哥们是哥哥们,嫂子是嫂子。咱们可以对哥哥翻白眼,但是不能对嫂子不承情。”
老十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她们对十弟你有恩,就是对我有恩,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记着她们的好。我找笔记下来,把给她们买礼物的事儿放到六姐他们后面。”
“九哥,你真好。”十阿哥感动的眼泪汪汪。
九阿哥把头扭开,颇为傲娇:“滚开,跟个娘们一样,看见你这模样就烦,是个爷们别唧唧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