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从架子上拿了一支毛笔,“本来是想画工笔花鸟,不过朕觉得这一会儿画一副仕女图也可以。表妹坐着别动,这幅图够朕忙一天了。”
田蜜就知道他想给自己画像,忍不住嘱咐他,“要把我画年轻点,一定要画的唇红齿白呵气如兰气质如仙。我如今病歪歪这个样子可千万别画出来。”
田蜜甚至在畅想着未来,“等到几百年后,这幅画被小心的打开,人家一看都纷纷被我的美貌倾倒……”
康熙听了之后,忍不住挑眉看了看她,“胡思乱想什么呢,这幅画以后要么传给子孙,要么跟着咱们到地下。要是子孙守不住流到外边儿,那才是不肖子孙呢。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朕了,这一幅画咱们平时赏玩即可,等到百年之后咱们带到地宫里。”
田蜜心里面哼唧几声,她还打算把这幅画留着以传后世。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存在过的证明呀。
宫里边儿过年热热闹闹,升平署连着好几天唱了几台大戏,宫外的太妃福晋们陪着太皇太后和太后也乐了好久,随着她们进宫,田蜜病了的消息也传到了宫外,又让田蜜收了一波礼物。
等到田蜜和康熙两个人合作的这副画像装裱好了送过来,已经到了初十,田蜜也该搬回去和女眷们一起看戏了。为这幅画像的最后归属,两个人还猜拳行令。最后田蜜惨败而归,画像落到了康熙手里,就挂在了乾清宫。
日子过得很快,田蜜觉得自己刚刚病好,外边儿天气还没有转暖,厚重的棉服还没有脱下来,康熙就告诉满宫女眷自己要御驾亲征了。
大军走了之后秀女们进了宫。
田蜜加班加点的想着把谁家的姑娘配给谁家的小子,在灯下摇摇晃晃睡着了,猛的一闭上眼又做了一个噩梦。
应该说这个噩梦是前些日子噩梦的延续。
田蜜仍然站在道路边儿,看着送葬队伍往前走。上一次做梦的时候,只是远远的看到送葬队伍过来,前面是和尚道士们从自己跟前过去,然后是送葬队伍的先头与自己遇上。
这一次自己就站在这个队伍当中,田蜜不知道周围是谁,在梦里考虑的居然是各种神话故事以及民间的志怪小说。
甚至自己上辈子读过的灵异小说也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面。田蜜忍不住反问自己是不是自己逃脱了轮回?所以才有了这场噩梦,这些亡者才要把自己带到该去的地方。
鬼魂该去的地方就是地狱。
田蜜想到这里,忍不住挣扎着想要离开这个队伍,谁愿意就这样轻易的死去,要真的认命,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佟姐姐来到这里。她推开身边的人,想要从这个队伍里逃走。两边的人根本不需要她推,自动向两边儿躲藏。田蜜眼前庞大的古代送葬队伍突然变成了现代黑西服黑领带的扮相。
而田蜜就在这个时候看见有个人捧着一张遗照向着自己缓缓的走了过来。
田蜜看清楚遗照上的人物了,说起来田蜜也只见过这个人一面。还是去年秋天在塞外的时候匆匆见了一面的人。
这个人就是佟家的族长,长得胡子邋遢为人脾气刚硬,传言当中把儿子当仇人养,把弟弟当儿子养的佟国纲。
田蜜只觉得天旋地转,醒来的时候额头一下子磕在了桌沿上。
额头传来的剧痛让田蜜瞬间回神儿,动静把周围的宫女吸引了过来,她们纷纷围过来,又有人拿着手帕过来贴在了田蜜的额头上。
田蜜整个人觉得被冲击的不知所措,还没有完全从梦里清醒过来。“皇上那边儿有没有送来什么消息?”
“还没有呢。”
田蜜仔细算了算,有半个月没有消息过来了,或许是有,但是是在外边那些大臣手里自己看不到。
田蜜总觉得这个梦比较离奇。
忍不住抓住青鱼的手,“人家都说做到的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是不是这样啊?”
青鱼看田蜜的脸色,觉得应该是做噩梦了,刚快点了点头,“您呐别多想。奴婢给您讲个事儿。有一个秀才进京赶考前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骑着一匹马走在墙上。他梦醒了之后就去问人家,很多说骑马走墙头,那是没路可走,说他这次去京城可能不会高中,别白费力气了,等着下一次吧。又有人说这表示不走寻常路,这一次去京城肯定高中。这书生就半信半疑的去了京城,您猜后来怎么样?后来这个书生高中头名,这不就是应了那句不走寻常路嘛,做梦这回事儿,如果做的噩梦,反过来就是好事儿。”
田蜜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儿牵强附会,不过看在青鱼讲了一个故事哄自己高兴的份上,田蜜心里边儿也安宁了下来。
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把这事儿置之脑后没有再提起。
田蜜就把噩梦的事情置之脑后,将蒙古秀女们留在宫里,各家的姑娘也算是找到了如意郎君,田蜜把这件大事办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被叫到了太皇太后跟前。
同时被叫过去的还有佟贵人,田蜜在慈宁宫的门口遇见了佟贵人,心里想着到底有什么事儿会把她也叫过来。
姐妹俩忐忑不安的来到了太皇太后跟前,太皇太后戴着玳瑁眼镜,手中拿着一封信,看到她们姐妹俩进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们要节哀顺变。”
说完她把眼镜拿了下来,将手中的信纸交给了田蜜。
田蜜赶快接过来和佟贵人两个人一起往下读,这是裕亲王福全写来的,掐头去尾中间讲了一件事儿:佟国纲战死在乌兰布通,壮烈殉国。
死因信中没有交代,跟和太皇太后报平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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