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
“今天好好睡一觉,”老头儿凝视着曼施坦因,“缩在你那龙窝里,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出来,捂住耳朵,好好睡觉。”
曼施坦因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好好睡一觉,”老头儿不断着重复着这一句话,最后,露出了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容,“至于是明天醒来,是美梦是噩梦,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又缓缓站起身,身姿笔挺,瞬间又从刚才的和蔼爷爷变成了冷漠杀伐的巴别塔掌控着,举起一只手,指向门外,“现在,走吧。”
曼施坦因困惑地看着他。
“走!”
曼施坦因被吓得一个小跳,嘟嘟囔囔地走开了,“吓死个人,干嘛突然那么凶。”
老头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像卸掉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坐在了椅子上。
太乙缓缓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隆美尔的剧本偏移可以用意外来解释,他不该看见古德里安的女儿被我们送进哥谭;古德里安的剧本可以用自我意识的觉醒来解释,您毕竟是把他向真正继承者方向培养的,意识觉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是,曼施坦因……”
她沉默了一会,“曼施坦因的剧本偏移,纯粹是因为您心软了。”
“他本来应该拿着长刀守卫旧王的王座,为新皇的登基献上鲜血。”
“是,我心软了。”老头儿凝视着桌子上的报告,疲倦的闭上眼睛。
“当我看到隆美尔居然误打误撞地真的碰上了一个没熄灭的熔炉的时候,我觉得可能冥冥中有某种叫做天意的东西。”
“按照原本的剧本,他本来应该被您以谋反罪处死。”太乙面无表情地说,“给宿白阁下的反叛再增添一层怒火。”
“那毕竟是我从小崽子开始抱在怀里哄的孩子,”老头儿闭着眼睛,轻声说,“我以前写剧本的时候,总喜欢给配角添上一个悲惨又戏剧的结局,这样才有所谓的戏剧冲击力,但是,这三个孩子……”
他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是温柔,“我情愿放纵一下自己的感性。”
“这让我觉得,我还是个人。”他低语着,仿佛跪在上帝座前忏悔的撒旦。
“太乙,你说,我还是个人吗?”他抬头问着女人。
蓝色虚影抿了抿唇,缓缓摇头。
“哈。”老头儿讥讽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谁。
他正了正身上的正装,缓缓站起来,表情郑重,“不用那些配角的血为主角铺垫王座,把恶魔钉死在耻辱柱上,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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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施坦因回到自己龙窝,在黄金山上舒服地打了两个滚,伸了个懒腰。
“还是自己家舒服啊。”他爪子用力挣开,歪着龙脑袋,想着奇奇怪怪的老头儿,“老师今天是怎么了?净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还是睡觉吧。”他蹭了蹭怀里亮闪闪的金子,打了个哈欠,沉沉睡过去。
只是老头儿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是让他多留了个心眼,终究是没睡死。
当他再次懵懵懂懂睁开眼的时候,洞穴外已经是一片残阳的血色。
巴别塔的方向,炮火连天,无数巨龙怒吼着,咆哮着,在空中厮打。
“卧槽!”他猛得步出洞穴,将老头儿“好好睡一觉,千万别出来”的嘱咐抛在了脑后,展翅急速向巴别塔方向飞过去。
“来者何人!”
一声雄浑的咆哮传来,一只火红的巨龙直直向他冲过来,随即火龙讶异地拍了拍龙翼,“曼施坦因?”
“你是谁?”曼施坦因看着巴别塔遍地的战火,怒火中烧,“你要干什么?!”
火龙沉默一会,“是我。”
“我管你丫的是哪个……卧槽!古德里安!!!”大白龙尖利沙哑的声音划破云霄。
“是我。”
“你,我,你……”大白龙瞪大了眼睛,“你……在干什么?”
体型庞大的火龙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杀塔主。”
虽然一路上顺利得可怕,塔主老头儿就连战争机器人都没调出来,仿佛真的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一路掀开的几枚棋子,没有一枚用上了的。
曼施坦因不太敢相信自己耳中听到的话。
“小白已经去了,”古德里安看了眼巴别塔的方向,缓缓给大白龙让出了一条道路。
“你要是现在去,应该能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白龙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迅速拍翼飞去。
“季秋,周队,给曼施坦因让出一条路,不要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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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别塔顶层,塔主办公室。
满桌的珍馐佳肴被打翻了一地,菜品热气腾腾的香味和浓重的血腥味混在了一起。
太乙颇为冷漠地站在一边,看着被宿白踩在脚下的塔主老头儿——准确得说,她被计夏青拿着刀指着脑袋。
“咳咳,小白。”老头儿嘴里吐出血沫,笑得狰狞又温和,慢慢平躺过来,眸子里带着几分眷恋,“让我再仔细看看你。”
宿白面无表情,用力将手中的匕首送进老头儿的左臂,狠狠往下一划拉。
左臂整条掉了下来,而鲜血溅满了她整张脸。
“这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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