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即将开始,淮州便如同一座巨大的机器一般,缓慢而有序的开始运转,吴王身为主公,一声令下,无人不从,常山王作为他的得力臂膀穿梭于文官武将之间,耀眼夺目之至。
没人打压废世子,也没人难为他,只是同样也没有什么重任交付与他,素日里做的都是些寻常琐事,同要紧之事牵不上边。
就像是一块豆腐被放置在燥热地方置之不理,由着它在难捱的温度之中逐渐发酵、变臭,废世子受不了这种落差,并且忍不住开始变态了。
明明他才是父亲的长子!
明明他才是吴王之位的正统继承人!
这天晚上回到家中,晚饭时废世子与谭氏相对而坐,谁都没有说话。
跟平日里夫妻缱绻的样子不太一样。
半晌过去,谭氏小心翼翼的放下筷子,声音娇怯:“夫君,你,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废世子道:“什么?”
谭氏脸上有些难为情,踌躇半晌,难堪的掉了几滴眼泪:“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二弟年纪渐长,也该娶妻了,长姐如母,我接济他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又来了。
废世子注视着她,语气中有难以发觉的疲惫和不耐烦:“你又给了他多少钱?”
谭氏怯怯的看着他,抽泣道:“我给了他二十万两银票……不过他说会还的,等手头松了,就再还给我!”
废世子面无表情道:“嗯。”
往常这种时候,他都会宽慰自己几句的,今天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吃饭,一言不发。
谭氏心里有些慌,勉强笑了一下,不安道:“夫君?”
废世子慢慢将口中食物咽下,同时搁下了筷子。
“莲房,对不起。”
他语气迟疑,却也坚定:“我要娶徐将军和柳参军的女儿为侧妃。”
谭氏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