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能留住那可怜的母亲和夭折的包弟。
该发生的事,竟还是毫无预兆地发生了……重生又有何用。
从此,童颜皓首,梦觉黄粱,一笑无何有,因此把富贵功名一笔勾!
什么红颜财富,什么功名利禄,他再无所求,剃去三千青丝,此生常伴青灯古佛。
本以为缘分已尽,谁知几年前又在清音寺毫无预兆地碰到了。菩提古道,古松下他第一眼看见她时,是震惊的,是难以置信的,他不会收她,他们不该再有瓜葛。
所以,他用无比凉漠的口吻,说了句:“带走,我不会收她。”
尘缘既已断,又何必再续。然而,即便他一开始并不打算收她,最终还是阴差阳错地选了她,且还生出后来如此多的“千不该万不该”。
天意如此罢,湛寂这样想着。
萧静好见他一脸神色薄凉地沉默了好久,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凭借自己的判断说道,“能让我师父主动出手的人,只怕与南平王妃和小世子的不幸离世多少有些关系。所以……当年你出现在淑妃宫,是去杀我母亲的吧?”
湛寂垂眸,沙哑一句:“就算是吧。”
她猛力挣脱他手掌的禁锢,不由地退了半步。
做梦都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有这等解不开的渊源。难怪,每次她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母亲时,他总是表现得很淡漠,甚至还掺杂些许嘲讽。
难怪,当年他拒绝收她的态度如此强硬。
很久后她才小心翼翼说道:“我从来不知她竟会武功,而且还是那样的出神入化。这两日查其根源,才知道她跟南平王妃师出同门……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之中,存在什么误会?”
湛寂动也不动盯着她通红的眼,平静眸波皱了起来,他担心的场面,终究还是来了。他从不想将过去的往事再撕开,也不愿让她来承受这些。
这阴差阳错的,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纠纷,终归还是落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你就当是个误会吧。”他说着,想去摸她脸,却被她急急后退躲开。
他伸出去手顿在半空中,嘴角扬起一抹苦涩。
“对不起。”萧静好垂眸,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下,她说:“让我缓缓。”
沉静良久后,她接着说:“那夜你一边抱着我睡觉,一边还在心里盘算着等我睡着了你好起来杀我娘,这来我说,会不会有点过于残忍?”
湛寂听罢,猝然抬头,眸中皱现惊色,问道:“你娘说我去公主府杀的她?”
她断断续续道:“难道不是吗,你凌晨去的!”
湛寂站在原地迟迟没动,他愕然,难道是吗?
他直勾勾望着她,沉声道:“你如今羽翼丰满,心思也越来越捉摸不透。”
萧静好心头一震,良久才道:“我这心里到底揣着些什么,师父不是一清二楚吗?反倒是你心里想些什么,我从来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就连他们,也都要互相隐瞒欺骗和怀疑了么?湛寂犀利的眼眯了起眼来,见她柿子都顾不得提就要走,脸色一沉,
“回来——”
二十多天后,大年三十,健康的上空乌云密布,风声鹤唳,这是最不平凡的除夕,这是最惊心动魄的除夕。
拥护宋依阮登基为皇的国舅宋岩一党,和反对宋太后称皇的太傅路遥一党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双方剑拔弩张,代表各自的正营寸步不让,甚至大打出手。最后太后命人叫来了禁卫军,用武力扣留了反对她登基的重臣们!
消息本是绝秘,却还是被人传了出去,于是更多的支持者和反对者纷纷进宫,挤满了整个皇宫,游行的游行,示威的示威。
这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动乱,萧静好在房中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明明还沉浸在情爱的悲痛之中,却不得不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人生在世,不就是一边爱一边恨、一边哭你边笑、一边埋怨命运,一边又不得不努力活着么
正在这时,蓉蓉从外面轻轻推门走了进来,递来一张纸条,“殿下,这是张统领让我给你的。
另外,您让查的那位端糕点的宫女之前是失踪,现在已经能确定是死了,昨晚被人从井里捞起来了。”
“意料之外,这么大个漏洞,对方不会留着。”
她说着,迅速打开纸条,喃喃自语起来说:
“北魏自拓跋程枫回去后,也陷入了朝堂内乱,高车亦是,柔然却显得很奇怪,近几个月,竟把一半的兵力调到天仙上以南进行训练,天仙山以南……”
“怎么了殿下?”蓉蓉问。
她想得入神:
天仙山以南……一条天堑直通百里烨的雍州,那里易守难攻,素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胜名,是块必死之地,就是他柔然数万万人全部来攻打南齐,也不可能过得来。
他们把兵力聚集在那里,不是找死吗?
以百里烨的忠心,绝不会离开那里——除非,除非……萧静好脑中“轰”一声巨响,“不好,百里策呢?百里策在何处?”
“殿下是说百里烨刺史的弟弟百里烨吗?”蓉蓉木讷道。
萧静好摇头,说道:“百里烨之所以不守那道天堑,就是因为人质百里策死在了健康,他才举兵造的反。”
“啊……”蓉蓉听得云里雾里的,“只为了一个弟弟,不至于吧?只怕是早就想反了,就是找个借口而已。”
“不,因为百里策不是他弟弟,而是他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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