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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雪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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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八重山笛4(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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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怎么跟他换解药?”

    谢琎稍作一想,抬头问,“世上就只有这么一本笛谱,如果笛谱毁去,那么举世之间,看过笛谱的,就只有我一个人……郁姑娘,是这个意思吗?”

    她笑道,“正是。到时候,你只需将笛谱烧毁,到时候挑你记得的背给马氓听。笛谱是残缺是完整,是对是错,无从查起,马氓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谢琎笑道,“就该如此!将笛谱落入马氓之手绝非宗主之愿。这样,既不会违背本心,马氓要为难,只会为难我,绝不会为难彤儿!”

    她心想,这小孩哪怕被逼往绝境,亦或想着所行之事是否有违正道,甚至将旁人祸端竭力延揽到自己身上,还为此大松一口气。心地纯善,为人仁义,果真不错。

    他便又说道,“这遭出行,未免宗主迁怒旁人,少庄主借口说是我带着彤儿私奔了。虽于彤儿名节有损,却也是无奈之举。这一路孤男寡女,晓行夜宿;我虽严守礼法,礼敬有节,若让外人无端揣度,也实在不妥。有郁姑娘结伴而行方便得多,我心头亦松了口气。”

    不仅纯善天真,有情有义,仍还是个君子……江宗主果真没有看错他。

    一夸赞起这人来,她心头又是一阵郁结苦闷,索性不再细想,打主意先做正事。本想即刻启程出发,转头见江彤神情安宁,鼻息浅浅,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想她娇身惯养的,如今身中金蚕,日夜兼程来此,又刚服下一味药,此刻已是倦极。谢琎虽长在江湖,上有师长有人庇佑,单纯过了头,这一路心惊胆战来此,恐怕也近精疲力竭。

    她便说道,“天亮前出发。我来守夜,你可放心休息三个时辰。”

    谢琎犹豫片刻,道,“我来守夜罢。若是困了,坐在椅子上打个盹即可,一宿不睡倒也没什么。郁姑娘却可与彤儿同床挤一挤,草草睡一觉。”

    她内蕴深厚,睡眠又浅,往这儿一坐,哪怕百步之外来个可疑之人,亦能立刻醒来,及时应对。心想,无人同他说话,过会儿这人困极,自然会乖乖睡去。故往一侧窗沿一坐,阖眼冥神,只是不搭理。

    夜色清幽,星月无光,万籁俱寂,偶有微风拂面。

    她靠在窗台上,隐隐可听到远处丝竹虫鸣之声。

    便在这微风虫鸣之中,只不过片刻的倚壁冥神,她竟做了个短梦。

    梦中她坐在一处荫蔽雕栏之上,窗外是永昌坊十字街的夜,抬头可见“万安”酒字招旗。

    这便是万安客栈了。

    窗里烛影摇曳,桌畔坐个人,是个扎了短马尾的男子,不知在此枯坐了多久,以至于困得几度昏睡过去。

    有人轻轻叩响门扉。

    他猛地惊醒过来,急急道了声,“进!”

    来人似乎是客栈掌柜。

    掌柜走进来,有些欲言又止道,“长孙公子,您别等了,她不会来了。”

    他一愣,“没事,许是路上耽搁了几日,总会来的。”

    掌柜道,“三日前,她便来了长安,似乎手头短些银子,去平康坊寻在下借钱……”

    他一皱眉,又笑道,“是了,是了,我惹她生了气,她将手头所有银子都还给我,一文都没给自己剩下。”

    掌柜又道,“她从平康坊出去后,便再没出现过。至此快六日过去,她恐怕不会再来小店。”

    他脸色一沉,复又笑道,“她答应过在长安与我会和的。”

    那人在桌前又坐数个时辰。

    叶玉棠但觉得视线一动,雕栏之上的影子旋身一闪,闪身藏匿于一个更荫蔽的黑暗处,趴伏在地一动不动。

    从那隐蔽之处,但见得一个黑衣人走窗进了那间客栈,不知同他说了什么。

    黑衣人一走,那人突然从客栈狂奔而出。

    隐蔽处藏匿之人身形一动,叶玉棠视线也随之急追了上去。

    ·

    她时走时停,时而跃上屋顶,时而隐在逼仄角落……为的是看清远处这个人。

    那人亦在飞快奔走,从西市到东市,每一个巷弄,每一间屋舍酒倌,他都会入内探访一番,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一个身材高挑,着灰蓝短打,束马尾的女子?

    宵禁前,宵禁后。

    从天明,到黄昏。

    这背影数日不眠不休,却仿佛不知疲倦。

    人人都知道他在寻一个在西市失踪的女子。

    有人说,你是说叶玉棠?我听说她三日前被人追入胡人巷,再没出来过。第二天清晨,店主洒扫时在草垛下发现一滩黑血,想是人已经没了吧。

    ……

    叶玉棠有些不解:这些不是八年前的事吗,为何又说是三日前?

    这诡异飘荡的视线,领着沿着她在长安城屋脊之上狂奔,停驻十字街转角,从一间酒肆二楼窗户一荡而入,于人群间急速穿行,直至停在楼转角。

    男子身影领着一个陌生男子,入了一间雅室。

    带领叶玉棠追随他的这道视线似乎轻功极佳,一个闪身进了隔壁雅室,躲在屏风背后,满室酒客竟无人察觉。

    旋即,纤指一转,催运内力,在雅室薄墙上灼出一个小洞。

    透过那小小洞悉,叶玉棠随那道视线,望向那间雅室,忽地一惊。

    雅室之中对坐的两男子,其中一个背朝着她,看不清面貌,听声音只知是个胡人少年。

    而这道视线一路追随之人,此刻正向洞悉坐着。

    此人正是长孙茂。

    是长孙茂,却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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