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更快,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李姒初动了一下,那人却趁着她挣扎的瞬间将桌上的邀请函抽走了。
“写的什么这么认真,情书?”
“情你个头!还我!”
“不还。”长着虎牙的少年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唉,信啊?公主殿下?这是谁。”
“你管她是谁......”她张口下意识想要怼回去,但一想起前世他在火海中的面容的,想送出的话又憋了回来,最终变成一抹笑,“就,六公主嘛,不是什么人了,我们过几日不是要去京城了吗,我就想着,反正以后也是要去当她的伴读的,就,就很现在赶紧培养培养感情也可以。”
这谎话她说的磕磕巴巴奇奇怪怪,就连她自己也不信,可坐在对面的白季梓却好像是信了,将手中的信笺第了过来,应了一声。
李姒初慢腾腾地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有些别扭。
她习惯了和小白针锋相对唇齿相机,也习惯了那个肩宽腿细的接近青年模样的少年准权臣,突然和这么个未开化的小屁孩坐在一起,还挺奇怪的。
特别是她今早还表白了。
嗯也不算表白,不过就他们那个奇奇怪怪的关系来看,这样也已经算是......表明心意了吧。
“你写你的,我是来还东西的。”
白季梓也有些紧张,眼前人没有怼他没有踢他,一上来就是温温柔柔地坐在一边写字,让他心里觉得毛毛的。
......不会被夺舍了吧,按照李姒初的性格,不应当是冲上来揍他吗?
“喏,这些地契你不能随便给我,很贵重的。就算你要给我,那也要等,等......”
等什么?李姒初凑过去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便见他耳根上一点点红向上蔓延着,然后憋出了两个字:“......嫁妆。”
中间省略掉的部分他似乎也不想再提,将李姒初往一旁轻轻一推,同她拉开了些关系,梗着脖子道:“所以你听见了没有!赶紧给我拿回去!不然我就告诉你爹,我看他教训不教训你。”
“哦。”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啊,从七岁到十七岁简直一点变化都没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李姒初白他一眼,慢吞吞打了个哈欠,起身拉开了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所以你可以走了吧。”
“那东西——”
“你先拿着。”
她语气虽温柔,态度确实难得的坚决:“都给你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那你至少拿一半——”
“行了行了,出去出去。你再不出去丫鬟就要来了。”
白季梓边走边回头,手指扒拉在了门框上,大有不死不休的阵势:“不行!我总得给你留个东西!不然这样对你不公平!”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这家伙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什么。
月亮圆圆的挂在梢头,她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人,突然就笑了起来。
“小白,你低头。”
“什么——喂!”
扑面而来的清香让他瞬间红了耳根,少女软软地靠在他身上,让他手脚一时间不知往哪里放比较好。
“你笨啊,不会抱人啊。”李姒初毫不客气地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又不是没抱过。”
那能一样吗!从前他们只是普通朋友,现在都是未婚夫妻了!
他顿了一下,慢慢将手抬了起来,像从前无数次从墙头接住她那样抱住了她。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已经活了很多三辈子了。”
她的声音闷闷地响在他耳边,遥远而清晰。
“第一次的时候我只活到了二十三岁就病死了,你当上了权臣风光了几年,不过没用,还是死了。”
“第二次你坐在我后座,每次有学不会的题目就来找我,可惜我运气不好被车撞死了,你还欠了两块五没还我。”
“第三次的时候......”感觉眼前人呼吸有些停顿,他又抱紧了她,“我们总是在吵架。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天天吵日日吵,吵到后来,连一句道歉都没来得及说。”
小青梅在他耳根子边絮絮叨叨的,虽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可就是莫名的烦躁,于是手臂便再收紧了一些,将她整个人摁进怀里。
李姒初个子小巧,这样抱的时候,他的下巴刚好能放在她的头顶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未免太凶,说不定人只是看话本子看多了想多了呢,于是语气又软了下来。
“既然觉得有遗憾的话,那就去弥补嘛,有话憋着不说一直闹误会的才是混账吧!”
李姒初突然就不悲伤了,她面色平静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捏住了某个有话不直说天天想着和她抬杠的混账一把。
“喂,小白。”
“啥?”
“你不是说你不好意思,要给我一份回礼吗?”
白季梓点点头,点弯头了又觉得这样老老实实的有些丢人,于是只觉将嗓门拉大了些,嚷道:“是啊,咋了,你想要啥我还能给不起了?说!”
“猪啊你!”
白季梓要上一疼,搂着她的手下意识又收紧了一些,烛影摇曳孤男寡女抱的宛如一个人,月黑风高的,这又是未婚夫妻,要多暧昧有多暧昧,然而两人却完全没有这样的自觉,满脑子都是这么掐对方比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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