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幕,是他于窥天山漆黑的洞府里,双目清晰地看见她浑身湿淋淋,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时,露出的一双白皙小足。
他摸她脚时没笑,但心里是高兴的。
从那之后,周笙白的高兴变得频繁了起来,每一次都与丁清有关。
而丁清的脸,在他的记忆里越来越清晰,他这双眼里,关于高兴所能看见的事物也越来越少。他眼中的世界,似乎摒除了其余人,唯有丁清不怕死凑上来的笑脸。
再多的人群中,他都能一眼分辨出哪个是她,哪怕她穿着最不起眼的衣服,被许多高大的男人拦住身影,可周笙白就是能找到她,笔直地朝她走来。
那日,她替他买了发扣、衣裳。
那晚,周笙白像只炫耀的孔雀,迫不及待将丁清买来的东西换上,拿着发扣与梳子让她梳发。
天黑沐浴后,不用穿繁缛的衣裳,也不用将头发梳得那样整洁好看。
他满心的兴奋不曾言说,也没露出多少笑脸,可却通通印在他躁动难安,辗转反侧的心上。
不知从何时起,丁清成了他高兴的原因。
不知从何时起,周笙白的一切情绪都被她牵引。
丁清将手掌收回时,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余温,皆是被周笙白一颗乱跳的心脏熨烫得发热的回忆。
红云烧至鬓角,丁清舔了舔唇,她大概知道,周笙白对她应是数不清的喜欢了。
这像是在偷窥一个从无感情经历的少年心动,而少年长着青年的相貌,内心翻滚涌动的感情,比任何年少的人都要冲动、更多。
有些羞涩。
丁清垂眸,扭捏地扯了扯周笙白的袖子,就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周笙白像是陷入了关于赵煊的那段回忆,被丁清轻轻一扯思绪回归,他侧过身,只能看见小疯子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周笙白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看见了?”他问。
丁清点头嗯了声,耳尖烧红。
周笙白曾对她说过爱,丁清亦然,爱无形状可言,人说只能体会,不能看见,可也不全然是看不见的。从所有关乎周笙白高兴的回忆中,丁清几乎充满了他的一切兴奋便能看出来,他爱她爱惨了。
周笙白问:“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
丁清继续点头:“老大真好。”
方才还有些踌躇的人现下忽而怔愣起来,小疯子说他好?一个威逼利诱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去自缢的人,也能称好?
丁清慢慢朝他靠近,抱着他的胳膊道:“我也很爱很爱你的,老大,其实从我见到你的那时起,我的眼里就只有你了。”
虽说,那时眼里有他,是被他的强大所折服,而非因为喜欢。
可丁清仍然想让周笙白知道,他在这段感情里,并未受到任何不公,他们的眼里皆是只有彼此,在这点上是公平的。
“……”周笙白很心动,可也很疑惑。
“你……看见了什么?”即便他知道小疯子性格异于常人,但也不至于在瞧见他逼着赵煊自缢后,会出现这种含羞带臊的情绪。娇滴滴的,软绵绵的,扭捏委婉,叫人想去调侃她,又因时下无从下手。
丁清道:“我没去看赵煊是如何死的。”
她抬起头,鹿眼弯成了月牙状,那双眼里倒映着他,满是倾慕。
“在你解释这座神石的用处后,我就知道赵煊的死势必与你有关,可那又如何?他本就该死。”丁清知晓,若与周笙白无关,周笙白不会让她自己去他的记忆里找关于赵煊为何会死的那段过去。
但她真的对赵煊无感了,随口一句问出的话,让周笙白这样在意,丁清反而更不想去看。
她的脑海里做过最恶劣的设想,好比是周笙白动手杀了对方,那她会因此责怪周笙白多事吗?又会因此怜悯赵煊短命吗?
答案是不会。
丁清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分不出一点儿同情心,反而她所在意之人,做什么她都会无条件支持、认同、跟随。
这是她的本性。
既然知道是周笙白给了赵煊痛快赴死的勇气,那她便没必要深究。
比起赵煊,丁清更在意周笙白的情绪。
没什么能败坏她老大的心情。
“那你看见了什么?”周笙白问她。
丁清故作玄虚,朝周笙白勾了勾手指,周笙白俯身靠近她,却突然被她抓住了衣襟,小疯子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仓促一吻。
“秘密。”她如此道。
“是就连我也不能说的秘密?”周笙白被这个吻搅乱了心绪,先前的一切疑虑通通被抛开,化成了柔情蜜意。
丁清点头,表示此事慎重。
周笙白却笑:“清清,我对你,没有任何秘密,你在我的过去里看见的一切,我都可以亲口告诉你。”
若那样眼底、心里都只有一个人的喜欢,都能被丁清当做秘密,只能说是周笙白表现的还不够,他可以更多地表达自己对她的感情,每日都说,每日都做,充分表达他每时每刻都在渴求她。
鄞都城城主府发生的一切,在周笙白与丁清这里,不过是一记小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
晚霞落在天池上,照耀着池中宝石,波光粼粼的将整片天空都倒映其中,就像是湖面与天融为了一体,他们就置身于五彩斑斓的苍穹。
周笙白牵着丁清的手离开天池旁,顺手捡起池边干枯的树叶,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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