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我对将死之人的一切,都不K兴趣。”
那人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绝,冷了一下,干笑道:“仙姑又何必说得如此绝对呢?小魔并没有恶意,只是求存而已。”
但元蓁是谁,又岂会上他的当?
她连语气都没变一下,淡淡道:“靠挤压我的生存空间来求存,还敢对我说你没有恶意。我看你别的长处也没有,也就这张脸皮剥下来,倒还能炼制一副盔甲。”
那边的琼华见元蓁得了手,心头一松,就K觉一阵清明之气直冲顶门。
恰在这个时候,北阴大帝传音给他,“快用法宝!”
他立刻逼出体内所有的魔气点燃魔焰,举起镜子一照,就把这紫红色的火光照到了那井口上。
明明只是反射过去的火光,却仿佛有着绝强的腐蚀性。那些还没来得及钻出来的魔修,就像是遇到了硫酸的肌肤一样,瞬间溶了一片。
他们融化的血肉变成了最好的材料,把被他们开出来的同道给重新堵上了。
这可真是祸也由他,平也由他,当真最是公平不过了。
此一役,他们大胜而归。
可是,才一进三生殿的门,北阴大帝就“哇”的一声,弯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元蓁惊道:“帝君!”
琼华也担忧地围了过去。
“无妨。”背北阴大帝拒绝了元蓁的诊脉,对二人道,“接下来的事,寡人就不能参与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话,他的身形就立刻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叔侄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凝重。
——连北阴大帝都扛不住了,更何况是他们这两只小虾米呢?
元蓁忽然笑道:“恭喜师叔重入正道。”
却原来,看见元蓁废了那域外魔修之后,琼华真人的心结就解除了。
当年他之所以会在渡劫之后入了魔道,就是因为心结难解,天劫又避不过去,靠着心头那一股不甘心的狠劲儿,硬生生地弃道从魔了。
如今他的心结既然解开了,道心重新抬头,方才又趁着点燃魔焰的时候,把体内残存的魔气全部逼了出去。
也就是这转瞬之间,他就再次踏入了仙道。
整件事的过程听起来颇有几分儿戏,但却又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事,很难说这不是天道给予修行者的一线生机。
只不过,有的人没有抓住,而琼华抓住了而已。
这一遭由道入魔,再弃魔从道,让琼华的整个身心都得到了一遍透彻的洗练。
短时间内,纵然有再离奇离谱的事,怕是也很难让他有所动容了。
至于这种状态多久才能恢复,那就要看他自己的调节了。
反正这个时候,面对元蓁的恭维,他心里是一点欢喜得意的K觉都没有的。
淡淡地点了点头之后,他就问元蓁:“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元蓁想了想,说,“我还是回南天去吧。一来我在南天还有事没有做完,这事关我曾经立下的宏愿,我得借着做完;二来以南天帝尊的为人,肯定会时刻关注这片战场。
我在她那里,也好多得点消息。万一 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我也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当然,还有第三个原因,元蓁没好意思当着师门长辈的面说。那就是,陆云笙还在南天闭关呢,她离开得久了,也不放心呀。
“哦。”琼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淡淡道,“在你走之前,先帮我个忙。”
元蓁奇道:“什么忙?”
——
三天之后,终于替琼华真人还完了他在地府和魔域欠下的债务之后,元蓁有些心累地问:“师叔,听说你在东天也住股一段时日,那里还有吗?”
——果然呀,就算飞升了,也拯救不了她师叔这刻在命里的“贫”。
按理说,这个时候,琼华会K觉到羞愧的。但此时的他,心里却是半点波动都没有,淡淡地点了点头,说:“有。”
这会儿容貌正在魔域呢,元蓁好笑地叹了口气,干脆拿出了手机,问他,“都欠了哪一家的,你还记得吗?”
琼华想了想,一口气报了五十几个行馆和丹砂铺子的名字,又说了欠债的数目。
因着自入道后就“贫”字缠身,他对金钱和债务特别敏K,纵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却依然记得一清二楚。
元蓁直接私信了白练,转了一笔仙晶给她,让她帮忙把琼华真人的债务清一下。
完了之后,元蓁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问道:“对了师叔,你到底是怎么让人家赊给你那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