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陆云笙所料,他不着急了,常羊反而着急了起来。
“怎么,他今天也没有再来见本座的意思?”常羊歪坐在软塌上,手里装模作样地握了一块玉简,其实却是半天也没输入神识看上哪怕一句。
堂下的燃素深深地低下头去,假装没有看出赖自家城主的外强中干,沉声道:“并没有。而且,陆神君一行四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收拾东西?”常羊怔了一下,猛然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地问,“怎么,他们这是要走了?”
“依弟子之见,只怕是的。”
燃素恨不得把脑袋垂得更低一点,只可惜他的脖子已经弯得不能再弯了。
——城主的笑话,可不好看呀。
常羊收起了玉简,负着手左右度了两个来回,待脚步停住时,他心里也有了主意。
“谢曦不是和那陆云笙交情不错吗?你让谢曦去问问,他们这么急着走,可是有什么急事?”
“是。”燃素乖乖应了一声,然后火速撤离现场。
死道友不死贫道,接下来的事,就让好兄弟谢曦去忙活吧。
一刻钟后,看着燃素明显是一脸甩锅之后的轻松惬意和幸灾乐祸,谢曦十分无语。
他想说其实陆兄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燃素一直催促他快去替城主办差,他只能先走了。
等谢曦找到陆云笙的时候,陆云笙正在和元蓁三人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其实主要就是问问星羽有什么打算,毕竟依惠阳的为人,在符禺山的事没有一个结果之前,他肯定是不会半途而废的。
星羽沉思了片刻,询问元蓁:“阿蓁有什么打算呢?”
“我?”元蓁笑道,“我手上这件事还没办完呢,能有什么打算,回去接着干呗。”
“就是改善符禺山环境那件事?”
“对呀。”
面对昔日故友,元蓁难得有了几分羞赧,“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但不试试,谁也不能肯定一定就不行嘛。”
星羽真诚地说:“阿蓁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志向一向远大,我也是十分佩服的。”
说着,她突然起身,朝元蓁一拜。
“诶,你这是做什么?”元蓁赶紧拦住。
星羽道:“我希望能在符禺山一事上,为阿蓁略尽绵薄。”
这些年,她孤身一人,走过了许多地方,北荒、中天、东天甚至是一种与北荒摩擦不断的南天,她都留下了自己的足迹。
在这期间,她偶尔会玉简志同道合的人,结伴走一程,但最终还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道扬镳了。
越是见多识广,越是开阔眼界,她就越是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北荒中人是那么的自大。
也是在走过了几大神域之后,她才好奇与神域隔绝多年的魔域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不曾想,她才进入西境不久,就中了何罗的全套,失去了知觉,被何罗做成了一个无知无觉,供人玩赏的玩偶。
此时想来,她还应该庆幸何罗是个魔女,且对于自己的玩偶,有着超乎寻常的独占欲。
若不然,她还会遭遇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在外面转过,看过了,她又觉得,外面其实没什么好的了。
所以,再次睁开眼,再次看见元蓁之后,她就开始琢磨着,再次回到元蓁的身边,哪怕替元蓁端茶倒水也可以。
元蓁是她上岸之后的第一个朋友,是让她对自己的命运生出不甘的人,也是她游历多年,心头一直惦念的根。
她想要回到元蓁身边,就如游子想啊哟回到家乡一般,迫切而强烈,但却又近乡情怯。
“我当什么事呢,就这?”元蓁笑了起来,“你愿意回来帮我,我求之不得,该是我对你行礼,请你来帮忙才是。”
说着,她当真站起身来,把星羽按在椅子上,笑嘻嘻地作揖,“小仙不才,还去那个星羽星羽仙子不要厌弃,来助我一臂之力。”
说是求助,却是嘻嘻哈哈的,没有一点正形。
但也就是这样的态度,一下子就驱散了她和星羽之间因时光而产生的隔膜。
就仿佛,她们还是一万多年前,只有散仙修为的两各小姑娘。
星羽也笑了起来,再开口就没有半点小心翼翼了,“那可就说定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嫌我手不巧,嘴还笨。”
“哎哟,你要是手拙嘴笨,我这里可真没伶俐人了。”
两个女仙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下了,惠阳是无所谓,反正他就是个单身狗,和陆云笙二人共事的时候,没少被这对无良道侣无视兼塞狗粮。
如今元蓁和星羽一起无视他,少了塞狗粮这个环节,他反而觉得好受不少呢。
但陆云笙就顶着一张怨妇脸,酸气直冒了。
只不过,还没等他弄出动静吸引元蓁的注意力,谢曦就来了。
“陆兄,这段日子,你过得还好吗?我出去那么久,挤压了许多公务。这不,一处理完,就赶紧过来找你了。”
瞥了一眼因起身迎客而分开了的元蓁和星羽,陆云笙心里高兴,嘴里的好话也像不要钱一样,“谢兄这是哪里话?凭你我的交情,还用得着靠虚礼维持吗?”
“哈哈哈哈哈,陆兄说的是,我说错了话,该罚。”谢曦爽朗地笑道,“只是我来的匆忙,也没带酒,只要在陆兄这里讨一杯,借花献佛了。”
要喝酒?
这明显是要久留的意思,八成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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