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傲,哪里听得人家说这种话?
他当即就说:“公主不妨说来听听,即便属下不能为公主分忧,替公主纾解一二,也是好的。”
只要何罗说出来,他觉得,就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
而何罗之所以当着他的面说,也未尝没有让燕乘风试试的意思。
对于燕乘风来说,激将法,永远都好用。
她摸了一把身侧美人玩偶身上的紫色裙衫,幽幽叹道:“还是鹅黄色好看。”
只这一句,燕乘风就明白了。
——这哪里是不喜欢这紫色的衣衫?分明就是厌倦了这个旧的美人偶,又看上了新的罢了。
而且,她看上的这个新玩偶,怕是有些背景,不好得。
燕乘风微微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脚已经迈出去了,就万没有收回的道理。
而且,就算他有心收回来,只怕何罗也不会给他机会的。
燕乘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问,明知道面前的是坑,他也得心甘情愿地往下跳。
“哦,不知道能让公主念念不忘的,是哪一袭黄衫呢?”
何罗满脸遗憾,“我只晚了一步,那娇娇儿已经被我大师兄藏于金屋之内了。”
“大公子?”燕乘风是真的震惊了。
——就算他再自负,也不敢在谯明山打怀音的主意呀。
“怎么,你怕了?”何罗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燕乘风的确是怕了。
他擦了擦瞬间就渗满额头的汗水,心思转得飞快,嘴上也尽量为自己拖延时间。
“不知那位姓甚名甚呀?”
何罗也不瞒他,笑道:“她自称元蓁,是东天神域来的。”
“元蓁?”燕乘风一怔,不禁面露喜色,抚掌道,“真是天该叫这元仙子任由公主赏玩。”
听出他话音里有了门道,何罗精神一振,“哦,此话怎讲?”
不待燕乘风开口,她就先许下了承诺,“你不是一直想要锻筋丹吗?只要你能把这件事替我办成,我许你五粒。”
燕乘风大喜,“多谢公主。也务须五粒,一粒便尽够了。”
只要服用了锻筋丹,那他与如玉,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何罗道:“说给你五粒,就给你五粒,也可备不时之需。只不过……”
说到这里,她冷笑了一声,话锋一转,“若是你办不到,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燕乘风打了个寒噤,却仍是自信满满地说:“公主放心。只是,此事仍需公主配合一二。”
何罗目光沉沉地看了他片刻,“有什么计划,你说。”
见她愿意配合,燕乘风松了口气,笑道:“公主可知,元仙子为何会来到北山?”
虽然是问句,但他也不敢在何罗面前卖关子,自问自答道:“她正是为了属下新送给公主的那具玩偶而来。只要公主给了她一个见到那玩偶的机会,还怕她不上钩吗?”
“不错,不错。”何罗抚掌赞道,“这个计划十分可行。”
但这还没完呢。
燕乘风继续说:“而且,属下这里,还有一个更好的牵制元仙子的筹码。只要公主把这个筹码握到手里,不怕元仙子不就范。”
他们是做傀儡生意的,制作傀儡需要尸体的主人心甘情愿。
但世间哪来那么多心甘情愿把肉身给人做傀儡的呢?
为了保证他们的生意,少不得就得用些非常手段。
如今换了何罗的玩偶,道理也是一样的。
“你是说,这元仙子还有个感情极好的情郎?”何罗挑了挑眉,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不错。”燕乘风点头肯定了自己的话。
何罗笑道:“这可真有意思。就是不知道,我那大师兄,他知道吗?”
她眼珠子一转,心里突然有了想法。
这件事,她完全可以拿去刺激一个怀音。
若是怀音因此对元蓁生了嫌隙,那是最好。便是不能,也能恶心怀音一通。
因着这个想法,何罗的心情陡然好了很多。
无论是怀音还是渔戈,都认为他们的老师北山魔主最疼爱的事小弟子何罗。
但只有何罗知道,孟槐最疼爱的,其实是最早跟着自己的大弟子怀音。
只是,怀音的道太过特殊了,道成之前根本就不容分心,也无法分心。
而如今的北山山系,却不需要这样一个主人。
所以,孟槐才无奈选择了何罗为少主。
对此,何罗自然是得意的。但这份得意之中,却始终藏着一份意难平。
特别是几日前,她暗中撺掇渔戈向老师告密,说是怀音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子,并对其千依百顺,低声下气。
作为孟槐亲立的少主,何罗自然知道孟槐最厌恶什么。
但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孟槐虽然特意宣见了那女子,却并没有责备怀音一句。
甚至于,他还当着她于渔戈的面,让怀音好生待那女子。
孟槐是在认可那女子,同时也是在警告她于渔戈,不要打那女子的主意。
当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