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元蓁是真没想到,长生竟然不在辛薇那里,而是被君缨养着了。
而且,看样子他们两个相处得还挺好?
她话音刚落,就有个少年从书肆里跑了出来,拉着她的衣袖喊老师。
元蓁仔细一看,但见那少年一身红衣,眉清目秀,偏偏眉间染了一颗朱砂痣,给他俊秀的容颜平添一抹浓丽。
她不禁暗暗赞叹:这颗痣生得可真是好,平添几分锐利,一下子就把少年特有的羸弱全部中和掉了。
“你是长生?”
疑问的句子,肯定的语气。
“是呀。”长生少年高兴地说,“我就知道,老师一定会认出我的。”
说着,就拉着她往里走,“走,走,阿缨已经等候老师多时了。”
书肆大堂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见她进来,都对她点头示意。
那女仙表达出了善意,那男仙看元蓁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审视和警惕。
对此,元蓁微微一笑,不以为意,长生却一下子就沉了脸,“沐风,老师是阿缨的挚友,希望你不要自作聪明,害人害己。”
那个叫沐风的男仙神色一变,立刻就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恭敬地对长生道:“属下不敢,请公子恕罪。”
长生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就立刻换了一副温和乖巧的神态,“老师,咱们进去。”
“好。”元蓁点了点头,从善如流。
直到他们进了内门,沐风与雪婵二人还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不知那两位是……”
“他们是阿缨的下属,你不用管他们。”
“下属?”
总觉得不太像呀。
“嗯,认不清自己身份的下属。”
直到什么也听不见了,沐风才松了口气,“呸”了一声,不忿道:“狗仗人势的小白脸!”
“行了,你还嫌他手里吃的亏不够多吗?”雪婵嗤笑了一声,好笑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沐风对长生公子始终都不大看得上,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今天来的这位仙子,不用多说,就是受了长生公子牵连了。
是,长生公子化形是很晚,目前的修为也还不高。
但只看长生修为增长的速度,就知道他恐怕不是普通鸟儿。
退一万步说,就算长生真的就是一只普通鸟儿,那也是主人签了契约的道侣。
他们身为主人的下属,只需要在正事上给主人提些适当的建议就可以了,至于采纳与否,要看主人自己的意思。
至于主人的私事,不是他们该管的。
这个道理,沐风未必不知道,但他还是不忿,“就他那样的,哪里配得上主人?”
那副神色,就像是一个看见野猪拱自己家大白菜的老父亲。
雪婵的神色古怪了起来,半晌才不确定地问:“沐风,你……不会是真把自己当主人的亲爹了?”
他们这亲子关系,都是假扮的好不好?
你清醒一点呀!
虽然君缨不是那种严苛的君主,但雪婵身为女仙,到底心细,知道君缨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有着极深的感情。
如果让她知道,沐风心里以她父亲自居,雪婵也不敢肯定,会是什么后果。
沐风一怔,显然也是才反应过来,呐呐道:“我……这……我……”
——原来,我一直看长生公子不顺眼,竟然是这个原因吗?
“唉——”雪婵叹息了一声,劝道,“你这心思,还是收收。主人现在不和你计较,不代表永远都不计较。”
沐风沉默了许久,才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谢。”
——
“阿蓁!”
才一踏进内院,元蓁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当然,这也有元蓁知道扑过来的人是君缨,没有闪避的缘故。
君缨紧紧地抱着她,双手微微发抖,心中潜藏了多时的恐惧,仿佛找到了出口,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阿蓁……”
元蓁虽然看不见君缨的神色,却能感觉到自己脖颈上的湿热。
“你哭了?”
“什么,阿缨哭了?”
还没等君缨反驳,长生一下子就炸了锅,焦急地问,“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呀,我……哎呀!”
他简直手足无措。
“谁哭了?”
君缨又羞又恼,猛然从元蓁怀里挣了出来,气急败坏地朝长生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好嘛,好嘛,你没哭。”
长生也不敢躲,可怜巴巴地缩了缩身子,只是眼睛却不住地往君缨的脸上偷瞄。
而君缨的一张芙蓉玉面上,泪痕未干,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眼眶通红。
察觉到他的动作,君缨更恼了,“你看什么看?”
“好,好,好,我不看。”长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是手指间的缝隙略大了些。
被迫围观全场的元蓁:“……”
——好撑啊。
为了自己不被撑死,她不得不艰难地提醒,“两位,我已经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了。所以,你们……能不能收敛几分?”
一句话,说得两个人都是一僵。
正在追打长生的君缨突然像触电了一般,迅速跳开了八丈远,嘴里还不忘反驳,“谁和他关系好了?”
反观长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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