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蒿先松了一口气,“对,讨论音律,讨论音律。”
——这真是现成的台阶,白芷仙子的妹妹真是太可爱了!
这样想着,陈蒿给了元蓁一个温和的笑脸。
辛英霎时妒忌的发狂,微微侧了侧身子,在陈蒿看不见的角度,眼刀子不要钱似的往元蓁身上甩。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她在陈蒿面前伏小作低,百般讨好,受尽了委屈,却半个好脸都没得到。
偏这白氏姐妹一唱一和,陈蒿就跟着了魔一样,人家说什么他信什么。
她就不明白了,这白氏姐妹到底哪里好了?
长得平平无奇毫不出彩也就算了,弹奏的箜篌更是如魔音贯耳鬼哭狼嚎。
这让辛英不禁怀疑:陈蒿始终对她不假辞色,是不是因为自己各方面都太好了,而陈蒿的审美却有问题?
仔细想想,很有可能呀。
那白芷相貌平庸,她容貌艳丽;白芷毫无才艺,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姓白的一听就是寒门,她却是辛氏嫡女……
辛英的神色逐渐严肃了起来,看着和白芷相谈甚欢的陈蒿,心情十分复杂。
——如果真的是因为陈蒿审美有问题,那她最近受的那些委屈,岂不是都白受了?
如果她不能顺利拿下陈蒿,舅舅那里,母亲又该怎么交代?
这般糟糕的境遇,让辛英越发怀念当初在涂山时的生活。
——
那个时候,她的父亲是涂山辛氏的家主,母亲是家主的正夫人,她则是被父母捧在掌心放宝贝。
整个涂山都捧着她,谁敢给她半分委屈受?
就散是长了一副勾人相的辛薇,只要她不高兴了,就能让辛薇倒霉。
无论是在父亲面前,还是在亲友面前,风光的永远是她,打落了牙和血吞的永远都是辛薇。
唯一让她觉得不爽的,就是那些世交家里的公子们有眼无珠,之看得见辛薇那贱人的一副好皮相,只要辛薇在场,他们就像苍蝇一样围着辛薇转,完全看不见别人。
要她说,辛薇又也有什么好的呢?
矫揉造作,厚颜无耻,跟她那贱人娘一样,专门会勾引男仙,让男仙为她们神魂颠倒。
那时候的辛英再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为了让自己活得好一些,竟然还要模仿辛薇往日的作态。
这让她恶心,也让她对辛薇的恨意更深。
如果不是辛薇……如果不是辛薇,她和母亲,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