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做了清蒸柠檬桂花鱼。你喜欢吗?”
徐蓝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雪轻,你是不是忘记加调料了?”
“怎么了?”白雪轻纳闷地问道。
“好像没什么味道。”徐蓝芝又夹了一口鱼肉,小心地吃着。
“?”白雪轻也试了一口鱼,感觉酸酸辣辣,是徐蓝芝以前喜欢的味道,并没有失手。
“是鱼没有味道,还是所有菜都没有味道?”她轻轻放下筷子,近乎小心翼翼地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低声问。
徐蓝芝跟白雪轻两人亲如姐妹,向来没什么秘密,面对白雪轻的话,她也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感受,“这些菜都没有味道。”
那一瞬间,白雪轻的心像是坠了千斤的重量。她知道抑郁症的人如果不吃药控制,会思绪混乱、反应迟钝,严重的时候,感官的灵敏度会逐渐下降。
但是白雪轻没有想到,徐蓝芝居然在她不知道到时候,病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今天的冲击,几乎将白雪轻的心都快打碎了。
是她太不关心徐蓝芝了吗?
白雪轻怀疑自己。
蓝芝,是什么时候开始记忆变得混乱的?
她是什么时候失去她的味觉的?
为什么好像突然之间,病情就变得严重起来。
明明不久前,一切都还是那么正常。
前天,她们才打过电话聊过天。
上周,她们一起在家看了场电影,徐蓝芝还靠在她的肩上哭了,自己还笑话她总是多愁善感。
一个月前,她穿着自己送她的那条漂亮裙子,两人坐在一起喝着花茶。
三个月前,她还在院子里,支着画架画画,那个傍晚的晚霞那么美,她露出的笑脸也那么美。
白雪轻忍住不眨眼,将眼底的眼泪憋回去,对徐蓝芝温柔道:“是我忘了加调料啦。蓝芝乖,好好吃饭,下次我改进,一定做出我们蓝芝宝贝最喜欢的味道。”
“没有味道吗?”游鹿凑过去,在陈疏野的耳朵边小声问。他吧唧吧唧舔了舔嘴巴上糖醋排骨的酱,又香又甜又酸。
陈疏野放下筷子,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游鹿跟陈疏野一间房,白雪轻则陪着徐蓝芝。
陈疏野已经很久没有跟游鹿待在一起了,不由得有些激动,他一脑袋从床尾钻到被子里,又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躺在床上拍了拍被子,喊道:“鹿鹿快过来,我们一起躺着聊天。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
游鹿听话地爬上床,躺在陈疏野身边。
陈疏野侧身抱住游鹿,对游鹿说:“鹿鹿,你能陪着我,我真的好开心啊。我已经……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陈疏野话还没有说完,声音便低了下去。当他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抱住熟悉的鹿鹿,他忍不住松懈了精神,瞬间陷入困顿当中。
陈疏野一瞬间就睡着了,他真的很累,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游鹿看着陈疏野白皙的脸上,长长的睫毛盖住他漂亮的绿色眼眸,下面挂着青色的黑眼圈。
他伸出小手摸了摸陈疏野的脸,“晚安啊,野哥。”他轻声道,抱住陈疏野的背,两个人相拥而眠。
那边白雪轻跟徐蓝芝还在聊着天,徐蓝芝一直在说他们读书时候的事情,有些白雪轻已经不记得了,徐蓝芝却记得一清二楚。
但是当白雪轻说到婚后的事,徐蓝芝总是反应很久,有时回答得上来,有时回答不上来。
白雪轻说到游之莱的时候,徐蓝芝甚至问她游之莱是谁。“雪轻,游之莱是你的男朋友吗?”徐蓝芝好奇地问。
白雪轻勉强笑着,低声回答:“他是呀。等蓝芝你交了男朋友也要告诉我哦。”
徐蓝芝抱着白雪轻的胳膊,“一定的啊,不知道我的白马王子在哪里,会什么时候出现呢?”
一整天,徐蓝芝都没有提及陈康烨半字。白雪轻不知道,究竟是徐蓝芝不愿提及,还是她的记忆正在驱逐那道身影。
两个姐妹面对面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徐蓝芝张突然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白雪轻近在咫尺的脸。
徐蓝芝感觉自己好像从一片混沌中,骤然清醒过来,朦胧的记忆再次清晰了起来。她想起白天的时候,陈疏野的无措,白雪轻的担忧。
“对不起啊……”徐蓝芝望着白雪轻很久很久,突然轻声自语,不知是在跟谁道歉。
徐蓝芝悄悄下了床,穿着睡裙上楼,走到顶层,打开了画室。画架上面的布还是空白的,她安静地坐下,盯着白茫茫的眼前。
地上的颜料随意摆放着,有大有小,各色各样,各种大小的颜料桶也应有尽有。
徐蓝芝一直没动手,她低头望着那一地的颜料,已经分辨不清到底该用哪个颜色,因为所有颜色在她眼底都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灰色。
她的手忍不住发抖,必须要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才能停止颤抖。
徐蓝芝不敢动手调色,尽管她只要看到颜料的编号就能回忆起那个色彩,但是她依旧不敢,她失去了一直以来对绘画的自信。
“还欠雪轻一副画呢!”
徐蓝芝在月色中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振作地对自己说,她轻轻拍了拍脸,茫然瑟缩的脸上再次露出淡而温柔的笑。
她抿了抿嘴唇,小心地拿起自己的熟悉的画笔,随意地选了一个颜色,开始给画布打轮廓。
徐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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