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过世时候,先帝爷逮着哭的不够悲痛的臣子们挨个罚过去的旧事还在他们记忆里呢。
结果和亲王府大门一开,朝臣们看着跟在皇上身后的和亲王,吓得连请安都忘了,还有封建迷信的以为和亲王死后不宁,变成了皇上身后的幽魂呢,吓得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直到活生生的和亲王站在众人眼前,朝臣们也不能相信一个亲王居然装死,然后让家人围着自己哭灵这种荒唐事——比起这个,他们更能接受和亲王英年早逝。
弘历回宫后,立时往慈宁宫去了一趟。
此时白宁和裕太妃跟前的青草都急的团团转:她们从外面知道了和亲王骤然过世的消息,只是不敢告诉两位主子。
好在皇上来了。
而在听说了和亲王‘骤亡’的真相,白宁看裕太妃的表情,觉得和亲王不真死也得脱层皮。
当天太后娘娘就听裕太妃念叨了一天:“这孩子是我辛辛苦苦一日日养大的,我到底是哪里养错了,还是前世不修,居然把他养成了这幅德行?!”
倒是太后娘娘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私下流露出一点‘我也想看看自己丧仪’的意思,就换白宁开始发愁了。
——
就在弘历警告弘昼不能再装死的第二年,弘昼在朝上把大学士讷亲给打了,亲王因一言不合,居然动手打了人,致使朝野哗然。
文人御史用笔如刀,弘历扶着额,象征性罚了弘昼半年的份例。
然而半年后,内务府的人魂飞魄散战战兢兢来报,和亲王把内库的银子劫走了一批。
大概是知道内务府的人,不敢开库房让他拿银子
,于是弘昼赶着往里补银子的那一日到了,截了银子就走,留下了当场厥过去的主事们。
弘历实在是气恼,当即明旨下发,命和亲王闭门思过。
回来忍不住对皇后富察氏道:“弘昼这两年倒似跟朕赌气一般,从前他虽淘气,却也不违国家法度。且他如此行事,倒像是朕容不下他,强行自毁名声一般。如今外头都叫他个荒唐王爷,难道好听吗?”
富察氏也只能柔声劝慰,然后指着坐榻道:“弟妹也劝了,也曾在我宫里这儿坐着哭来着,皇上消消气,和亲王跟您一起长大,兄弟间有什么不能解开的扣呢?”
弘历忍不住吐槽道:“难道你是没见过皇阿玛跟十四叔吗?”
富察氏声音依旧柔和:“皇上真要以此自比您与和亲王?”
弘历长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朕与弘昼永不至如此。”
——
那之后,皇上又曾三番五次把弘昼从棺材里拎起来。
弘昼也仍旧乐此不疲地举办丧事,甚至每次都要府里遍发帖子,让朝臣们来祭奠,给热热场子,顺便收收礼,可以说借着假丧事,和亲王反复薅起了朝臣们的羊毛。
朝臣们都对和亲王怨声载道,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宫里太后娘娘纵容,哪怕他们让各自的夫人就此事向太后娘娘抱怨,太后娘娘居然还只说和亲王天性单纯活泼,讨人喜欢,听得命妇们耳朵都冒酸水。
甚至连着皇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又能怎么办呢,打又打不过和亲王,只能忍气吞声反复为一个不死的人送丧葬的礼。
真是无处说理去了。
弘历后来也就放弃警告弘昼了。
但为了表明自己这个做兄长的并没有放任弟弟胡闹堕落,每回弘昼躺在棺材里,皇上都会在他收过礼之后,把他从棺材里拎出来。
朝臣们背后吐槽:皇上挺会挑时候啊,每回都等和亲王收完礼才姗姗来迟,是不是和亲王收的还分皇上一份啊。
就这样,一直过了很多年。
在弘历看来,弘昼的不靠谱是间歇
性发作的,在自己受挫的时候,弘昼又会正常起来,比如金川战事失利的时候,比如他有孩子夭折的时候,比如他失去左膀右臂的臣子之时,比如任何一个他难熬的时候。
——
年岁深长,弘历已经极为习惯做一个皇帝了。也习惯了自己有一个不怎么靠谱的臣弟,同时放弃了要让弘昼做裕亲王和怡亲王的事情。
其实有时候,弘历也不免疑惑,弘昼为什么不肯接手朝政,不肯辅助自己,明明皇阿玛还在的时候,两人也一起办过苗疆的事务。
弘昼虽性子有些急,但并不是志大才疏之人,也同样是会办事的。可怎么偏偏现在不肯呢?
时间久了,弘历也就把这件事抛开了:也是他实在不愿去想,弘昼是畏惧自己,才要做这些荒唐事表示自己无意争权。
直到乾隆三十五年。
和亲王府来报,和亲王病重。
弘历很希望,这回还是弘昼装死的把戏,但他心里清楚,这回真的。太医已经前后报过好几次了,希望皇上有个准备。
弘历出宫来到和亲王府。
这回和亲王府没有挂白,但却是氛围最压抑的一次。
见皇伯父到了,永壁带着兄弟们行礼,然后扶着悲痛的吴库扎氏退了出去。
弘历坐在榻旁,看着弘昼已经老去的睡颜。
很多很多年前,额娘有事的时候,会把自己搁在耿额娘的淬心院,那时候只是格格的两位额娘院子都很小,他与弘昼也只能睡在一起。
怎么会一眨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呢?
弘昼醒过来的时候,带了点病重中特有的迷糊:“四哥,我告诉你一件秘密吧。”
弘历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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