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内殿,?四周帷幔层层叠叠,窗棂紧闭。
偌大的殿中,一个随侍的宫人都没有。
背后忽然“咔哒”一声。
李凌不知何时退出去了,?还把门带上了。
温无玦深觉诡异,试探着迈开脚步,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挑开帷幔,?侧了侧头进入。
高高悬着的御烛之下,?重重帷帐之间,床榻上一个鼓起的身影,?是萧归。
温无玦轻声道:“皇上?”
没人应。
他心里猛地下沉,?快步走了过去,指尖微微发凉。
轻轻挑开了床帐,但见萧归身着明黄色底衫,双目紧闭,?脸色在昏黄的烛火下,?看不出如何。
“皇上。”温无玦又叫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该不会死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摸到萧归鼻子底端。
皮肤分明温热,为何没有鼻息?
难道刚死不久?
温无玦将手往下移了几寸,贴在萧归的左胸口上。
突、突、突。
一下又一下,?生猛有力。
温无玦愣了几秒,随即眼中通亮,?想到了什么。
他蓦地一出手,死死捂住萧归的口鼻,不让一丝空气进去。
果然,不消片刻,?萧归就装不下去了。
在他手心里闷笑一声,然后拽住温无玦的手腕,一手扣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压在身下。
萧归恶狠狠地贴着他耳廓,道:“相父这是要弑君吗?”
温无玦被他压住,一口气差没提上来,凉丝丝道:“你不是没气息了吗?”
萧归想起他漏夜前来,顿时眼中浮上笑意,嘿嘿一笑。
“相父这是关心则乱。”
温无玦不由得面色一哂,这般拙劣的装神弄鬼,连温伯都看得出来,他却居然被轻易地瞒过去了,还巴巴地乘了轿子进宫。
他这是脑子进水了?
他脸色一沉,“既然皇上无事,臣要出宫了。”
“别呀。”
萧归搂住他的腰,装模作样地道:“我的腿骨伤到了,现在走不了路呢,疼死了。”
这句话,真假参半,温无玦明显不信。
萧归扯起裤管,只见他修长的左腿上,临近膝盖处,裹着一层白纱布,且姿势怪异,看上去倒有几分像真的。
温无玦一时皱眉,“怎么伤在这个地方了?”
大腿上有动脉,受伤后若是处理不当,就容易流血不止。
萧归无语,“这我还萄≡裆嗽谀睦锫穑俊
战场上箭矢无眼,防不胜防,谁还烫匾饣ぷ∧炒Σ怀桑
温无玦想了想,道:“可以让人做个皮质的护腿,裹在腿上。”
虽不掏耆抵挡,但也可削弱刀箭的力道,不至于伤了骨头。
萧归见他神情专注地想着,如玉的面容上有种冷清的温柔,心里叫嚣着,相父关心朕!
“相父,现在腿好疼,你帮我揉揉。”
温无玦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揉了不是更疼?”
没听说过伤口还需要揉的。
他现在还躺在萧归身下,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用力拍了他的背,“下去,我不毯粑了。”
萧归忙往旁边一挪,手还搭在他腰上。
“相父怎么这么弱?那以后……”
萧归差没咬断自己的舌头,生生截住了后半句话。
温无玦不明所以,脸色未变,支起了身子,“皇上既然没事,臣回去了。皇上早休息,明日上朝议事。”
萧归却捉住了他的衣袖,不让他走,促狭地笑。
“相父忘了,朕出征前说什么了?”
出征前他说,回来后要与温无玦同床共枕。
温无玦脸色一变,劈手扯回了衣袖。
“真是白日做梦。”
萧归嘻嘻一笑,“相父,此时是子夜啊。”
温无玦:“……”
他挣扎了一下,从床榻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冠,拂袖而去。
萧归也不着急,瞧着他的背影,脸上笑意不减。
宣武门口,两侧禁军拦住了温无玦的小轿。
“丞相,近日许统领实行宵禁,过了子夜,便不许任何人出入禁中。”
温无玦:“……”
青油小轿不得不在门口停下,温无玦只得从轿子里躬身出来。
“烦劳通报许统领,就说是我找他。”
两个禁军侍卫有些犹豫,“丞相,许统领吩咐过,即便是皇上,也不坛鋈ァ!
言下之意就是,你一个丞相,更不可獭
温无玦当场无语。
深觉他今日是犯了冲煞,自己把自己送入狼口。
其实许统领的做法并无可厚非,出了郭璇之的事情后,彼时萧归和他都在北境,京城中难免有人蠢蠢欲动,实行宵禁,可以防止宫里内外勾连,还可以节省巡逻兵力,用于布置城防。
无奈之下,温无玦只好让人去找了李凌,让他给自己安排宫殿歇息一晚。
但李凌本就是萧归的狗腿子,怎么可烫他的?
李凌没来,来的是萧归,一行人从宫中甬道而来,灯火逶迤。
“参见皇上。”
萧归闲闲地冲温无玦笑,拖着伤腿,一拐一拐地走到他身边,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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