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喝茶吃过糖,虽然不记得那茶水和糖的味道,但茶具和糖盒子却像是刻印在了脑子里,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淡去。
但震惊过后的双眸,却是晦暗不明的情绪,瞧不出一丝半点的欢喜。
他朝里屋看了一眼,没有过去,而是松开了捏着朱丽叶的手,然后就在石桌旁端坐了下来。
朱丽叶愣了愣神,确认他是真的没下一步动作之后,便“嗖”的一下弹跳着逃走了。
澜灵素急着将徐承祯安置好之后,便琢磨着该怎么打发唐灵涣离开,但没发现此刻那躺着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抓起自己的手,将那金镯子给撸了下来。
瞧了这些年的东西,她自己都没瞧出什么来,就不信唐灵涣还能瞧出点不一样的。
眉梢轻挑,便捏着那金镯去找唐灵涣,才出屋子就瞧见那坐在石桌边的笔挺背影。
她走过去,来到他对面,但并没有坐下,心里想着把镯子给他就完事了。
哪知他却端起那茶壶,在她面前的茶盏中斟了茶。
“师叔,坐。”
“……”
澜灵素乜起眼,心道这灵涣师兄真是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了,也不知会一声,直接就跟主人家似的,拿着她的东西,招待起她来了。
“镯子。”
她轻蹙着眉,冷硬地将那镯子搁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唐灵涣捏着那镯子翻看了一下,眼神一顿,然后抬手就要将那镯子往怀里揣。
“灵涣师侄?”澜灵素手疾眼快,一把捏住他拿镯子的手腕,“这样私拿姑娘家的东西,怕是有悖君子所为。”
唐灵涣只觉腕间一阵剧痛,不得不运力抵抗,但却并没起任何作用。
果然,金丹与练气的差距不是一般大。
疼痛让他额间已沁出冷汗,本按照性子,他也不该屈服,但又着实不愿意废了这只手,当下便决定将实情都告诉这位承祯师叔。
“师叔,她是素素。”
“……”
澜灵素吓得松开手:“不是许多年未见了么,你又如何确认的?”
她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很玄幻,明明可以暴露身份的梨花纸却半点事都没有,反倒是平平无奇的金镯惹来一堆破事。
“素,我刻的。”
他将手镯翻过来,指着内圈处那个小小的“素”字,然后又掏出自己的那只,也翻开给她看:“涣,她刻的。”
澜灵素皱眉盯着那一团扭结的东西,愣是没瞧出是个字。
不是,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还干过这种事?送金镯,还相互刻字?她小时候就这么豪气的?
“嗯,灵涣师侄,你可曾想过,这些不过是孩童间的嬉闹……”
“师叔,你要抢人?”
啊???
澜灵素开解的话没说完,就看唐灵涣怒目起身:“虽然我现在打不过你,但我终有一天能胜过你。”
“……”
不,不,不,你不懂,其实你现在就能胜过我!
澜灵素哭笑不得,但还是决定心平气和地和他好好谈谈:“灵涣,你入我天权剑派,究竟是为何而来的?”
唐灵涣紧蹙着眉头,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一片哀伤。
“灭门家仇。”
“……”
这么凄惨的啊……
澜灵素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再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便带上些悲悯,但又怕这怜悯伤到他,毕竟有这样遭遇的人都是灵感的,也习惯用冷漠和强势来伪装保护自己。
同时也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他对那个懵懂年少时认识的人念念不忘,大概,那是这个世界上,她是唯一的同伴或是朋友了,并无关情爱。
她强抑下对他的同情,神色淡然地安慰道:“如今你已是天权弟子,各宗真人与我们,便如同你的父兄,灵素师侄也是你妹妹,都是自家人。”
没错,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没必要搞得这般尴尬。
唐灵涣:“……”
见他垂眼陷入深思,澜灵素暗自点头,竟有种灵魂导师的诡异满足感,她真是个美丽又热心的好姑娘!
她翩然起身朝屋子里走,决定留唐灵涣一个人静静。
怀着愉快的心情,她走到房门口,抬脚正要跨过门槛,便觉有道熟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下意识抬眸去看,发现原本还躺在榻上的人,竟坐了起来,此刻正蹙眉看向她。
她心下大喜,赶忙奔到他面前:“师……你醒了?”
顾忌唐灵涣还在院子里,所以那一声“师叔”被尴尬地半道拦腰截断。
徐承祯微微点了点头。
“你受伤了为什么之前都不告诉我?”
见他回应了自己,澜灵素的开心溢于言表,她有很多很多话想要跟他说,但是开口的时候,不知怎的,就变成了这样。
徐承祯:“……”
澜灵素也意识到这样的话像是在责备,着实不太好,想了想便又改口道:“还疼吗?我给你上药吧。”
她说着就要往他背后看,但却被一柄冰冷的剑挡住了视线。
明晃晃的剑身就横在距离她眼睛不到两寸的地方,刃口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澜灵素有一瞬的犯恶心,整个人怔愣在那。
“不劳师叔,我来。”
唐灵涣见“他”没有继续动作,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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