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暮云?
等等,这女人姓暮?
他心下一动,突然有了个不太妙的猜想:对方该不会是……
正想得入神,那女人缓缓开口,叹息般的说:“好久不见,原来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啊……”
“……”穆雪松的表情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靠,这还真是小雪的那个无良老妈?
黑发绿眼的青年忍不住在长凳上挺了挺腰板,他的姿势莫名开始变得有些僵硬,在与这位只从别人口中听说过的传说级人物对视片刻后,也不知是不是脑子里的哪根筋突然抽搐了,竟脱口喊了声:“岳、岳母!”
此话一出,连带着辉煌乐章在内,两人一圣物同时陷入了长达一分多钟的沉默时间。
就连始终循环播放的《小星星》都在不知不觉中息了声。
暮云&穆雪松:“……”
暮云:“?”
穆雪松:“!!!”
黑发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嗯?你叫我什么?”
穆雪松差点儿被自己噎死。
他定了定神,故作镇定的开始转移话题:“没有……所以,妈,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妈?”暮云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她将目光定格在对面那青年的脸上,细细打量一番后,仿佛有些怀念的柔声说:“虽然我们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断绝了亲缘关系,但我依稀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当我们还是一对貌合神离的母子时,你似乎就从没用这种尊敬的语气与我说过话啦……啊,更不要提,还会这般自然的叫我一声‘妈妈’……”
穆雪松:“……”哈?
穆雪松嘴角一抽,心中充满了莫名其妙的诡谲感:就这……也能被称之为“尊敬”吗?你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有多么恶劣啊?!
“而且,”暮云眼中开始闪烁出兴味的光彩,她缓缓移动视线,去看青年那搭在琴键上、复又开始跃动起来的手指:“我记得你从前应该是没有音乐天赋的,怎么如今,竟连辉煌乐章也能轻松驾驭了?哎呀,你这是在弹什么曲子?”
说到这儿,女人又自言自语般感叹:“这曲调听起来有些怪异,似乎不是赛尔斯大陆的流行民谣呢。”
穆雪松:“……”
暮云兀自感慨了几句,随即瞥他一眼,冷不丁问:“所以,你刚刚是不是喊了我‘岳母’?”
穆雪松:“…………”
穆同志的整张脸都要裂开了,他机械的弹着《小星星》,脑子里仿佛刷弹幕一般疯狂吐槽:
——卧槽,老子特么说秃噜嘴了!
——她会不会以为她儿子有病?
——就应该叫丈母娘!
——不,不不不,这个好像也不对……
而就算在这种气氛稍显凝固,令他情不自禁陷入头脑风暴的尴尬时刻,穆雪松竟也没忘记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迅速进入“戏精”状态。
他冷下脸来,眼神淡漠酷炫,模仿着暮雪的样子,霸气道:“没有,你听错了。”我既没喊过妈,也没喊过岳母。
暮云:“呵呵~”
这位仪态万千的女士轻盈的从窗口飘进来,寻了个距离穆雪松不远不近的位置落地,轻柔自语:“真是有意思,祂确实没有欺骗我。”
TA?
穆雪松眼皮一跳,始终垂在身侧的左手微不可查的弹了一下。
他迅速收束起脑内纷杂的情绪,警惕地看向对方:“你在说什么?”
暮云并不回答,只是牵动嘴角,笑着直视他的绿眼睛,说:“一个炽烈又活泼的灵魂啊,真是漂亮。”
她道:“你不是那个孩子。所以,你是谁呢?”
穆雪松手中骤然腾起一簇幽暗火焰!
那火舌舔着他的手指盘旋而上,蜿蜒爬过线条优美的手臂与脖颈,而后以肉眼几乎跟不上的速度,凭空构建出了一条十几米长的黑色蛟蛇!
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股灼灼的焦糊味儿,黑焰迅速向外膨胀,它昂起蛇头,用身体将青年连同辉煌乐章的演奏台一并盘圈起来,仿佛一只守卫宝藏的恶蟒,冲着对面的女人忌惮的吞吐蛇信。
“这是……深渊火?”暮云微微偏头,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她站在原地,并没有继续靠近,口中道:“看来你也是个天赋异禀的孩子,想必和夜雀也很谈得来?”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我,没什么好自辩的。”穆雪松哼了一声,将挡在他面前龇牙咧嘴忙着挑衅的蛇头往旁边拨了拨,振作起来企图和对方打一打嘴炮。
他身上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儿此时又重新冒了出来,甚至还琢磨着偷偷给自己加了点儿戏,满脸隐忍的倒打一耙,控诉道:“说起这个,你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认不出来吗?可见这些年根本就没关心过我的成长,唉,实在是令我太寒心了!”
“哦?”暮云眨了眨眼,竟似是有些被他说服了似的,道:“话虽如此,但我记得你从前总是不大喜欢说话,每次与我交谈,都不会说出超过二十个字的句子。”
穆雪松理直气壮道:“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你不知道小孩儿都有叛逆期吗?”
暮云若有所思:“三年前时,我们曾在碧玉山脉的蜂巢谷中偶遇,你看了我一眼之后转身就走,一句话也没说。那时你好像已经二十一二,莫非也是叛逆期吗?”
穆雪松:“……没错,我的叛逆期就是这么漫长。”
暮云点点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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