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课师父,殿下以为如何?”
“那当然好啊!”保清毕竟是个孩子,一下子就重新被哄开心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虽然秦师傅很厉害,但是毕竟没有小师父厉害!更何况,小师父还上过真正的战场呢!”
苏怡在一旁给博西勒解释:“秦教头是禁军的人,但禁军这些年来都只拱卫京师,并未有过真正的战争机会。”
博西勒点头:“嗯,我回来休整几日,便要重新开骑射课了,到时候,可要好好检查,看大殿下有没有偷懒。”
“没有偷懒!我每天都很勤奋的!”保清自己回答还不算,还要拉上恨不得消失的荣宪作证,“妹妹,你说是不是?”
荣宪:……
“是是是,这么多人里,就是你最厉害,行了吧!”
“什么叫行了吧,明明是事实……”
“烦死了不想跟你说话!”
“妹妹你怎么又生气了?”
两个小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苏怡看得直发笑,而博西勒则凝视着苏怡的侧脸,眼神极为柔软。
翌日。
博西勒这个格卡尔部的质子,跟着大将军图海在战场上滚了一圈,挣了一身的军功回来,皇帝甚至亲自派人送了赏赐,大大赞扬他在战场上的勇武表现。这样一来,在质子馆中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他,先前对他有所怠慢的太监们也老实许多,而吴家的几个孩子日子再度难过起来。
保清带着荣宪过来给博西勒送兵书的时候,就撞上了这一幕。
一个尖嘴猴腮的太监用力踢了一脚个子瘦小的小男孩,把他手中端着的木盆踢翻,木盆中的水不可避免就泼了小男孩一身,将他浇的湿透。那太监还不肯罢休,捂着嘴尖声叫道:“你怎么回事,你是故意想把水泼在这儿,想摔死我是吗?啊?你个小东西,跟你那背叛陛下的爷爷一样,是个坏种!”
那小孩子身上的湿衣服紧紧贴着皮肤,虽已是仲夏的天气,但习习凉风吹来,还是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只看绷紧的脊背,就知道他心里绝不平静。
那太监似乎对这样的反应不满意,当即就上前要抬脚再踢他一脚:“你以为自己还是什么皇亲国戚呢?告诉你,从吴三桂那厮造反开始,你们吴家就是反贼!公主就算姓爱新觉罗,你们一家子也都姓吴!陛下是法外开恩,留你们一条命,不然,现在按照这大军所向披靡的气势,早该杀了吴家人祭旗!”
“放肆!”保清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还来不及反应,身边的荣宪就厉声喝止,脸色也难看得紧,“你们就是这般对待长公主之子的么?!”
那太监是看近日风向变化,知道大军平叛有了新进展,吴三桂一方节节败退,战败是早晚的事情,这才对吴家几个小孩子态度再次恶劣起来,只是没想到,他会撞在荣宪这里。当下这太监就大声叫起屈来:“奴才冤枉啊!奴才也只是一心向着陛下,高兴大将军取得赫赫战功,能把叛军占据的城池也夺回来,这才一时忘形,奴才并不是有意……”
“够了!”荣宪知道这太监是在狡辩,但他说的话都站得住脚,她越听越烦,便打断了这太监的话,“你在此喧哗,惊扰了本公主,本公主要你去领三十个耳光,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以后不许再随意喧哗!”
那太监苦着脸应声:“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领罚!”
太监离开之后,荣宪看一眼那小男孩,对他说道:“你……”
怎料小男孩飞快地磕了个头:“多谢两位殿下!”他居然爬起来就跑了!
看对方避之不及的样子,荣宪也是一阵无语,一路沉默着等到了博西勒的住处。她四下打量一眼,周遭的摆设都比从前醒目得多,心里便有了数。
这宫里人人都长了一双势利眼,逢高踩低的本事是世上独一份儿,博西勒先前只是个普通质子,后来做了皇子们的武课师父,才算有了点儿面子。可现如今就不一样了,平叛有功的异族王子,据说皇帝大为欣赏,说是有赏赐,但还没赐下来。这般一耽搁,就由不得众人不浮想联翩,猜测皇帝对博西勒到底有多看重,预备着给怎样的封号了。
荣宪没有说话,倒是保清愤愤不平:“这宫中的狗奴才真是多!才说了他们几回呢,这又让我看到他们在欺负人!”
各地藩王送来的质子留在质子馆中,虽然不会受到什么顶好的待遇,可也不会被虐待,毕竟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在质子馆中,真正能算得上是被欺负的,也唯有——
“殿下不该插手此事,”博西勒伸手接过了一沓兵书,将他们一本本摆好,并没有看两个孩子的脸色,慢慢说道,“无论是大阿哥还是二公主,都不应该再与这件事扯上关系了。”
荣宪脸色一变,没有说话,而保清个直肠子憋不住,当下就反驳说:“可是,明明看到他们欺负人,难道也不管的吗?这难免也太过绝情了,怎么说,那也是我们姑祖母的孩子啊!”
博西勒在分门别类地摆放兵书,从其中挑选着把两本放在了最上面,而后对保清道:“可吴三桂是叛军。”
“我知道,你们想说,吴家的小公子没有参与叛乱,他们只是受到了吴三桂的拖累,可是其他人呢,谁不是被拖进这场战争的呢?”博西勒浅色的眼眸里凝着寒冰一样的情绪,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压抑自己,他深深吸了口气,对保清和荣宪说道,“你们知道,为了平定叛乱,陛下派遣了多少将士、花费了户部多少款项么?在吴三桂起兵反叛之后,叛军毁了多少城池,伤害了多少普通百姓,你们又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