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洞穴,迎面就扑过来一阵潮湿的腥气,洛月明同谢霜华走在最前面,手里还夹着明火符,越是往里行去,山洞越是狭窄,如此一来,并肩同行的两人,就贴得越来越紧。
到了最后,洛月明几乎都被大师兄抱着往前推送,此地昏暗极了,隐约能听见小孩子细微的哭声,众人屏息凝气,往前又行了一段路,总算是霍然开朗起来。
洛月明一跃至密道跳了下来,入目便是一处宽敞的地洞,里面屹立着一座石像,高达数十丈,旁边还设着十几座小的,姿态各异地供奉着中间的大石像。
“这什么东西?好端端的,怎么在此立了座石像?”
身后的众人陆续跟了过来,徐忆轩望着头顶的大石像,面露迷茫道:“这体态容貌,瞧着好似女子。”
洛月明一看这石像,脑子轰隆一声巨响,隐隐有个名字差点脱口而出。
这石像体态婀娜,容貌清俊,飞天发髻,缠着一支
金簪,腰间和脚腕上缠着银铃,一手捏诀,一手执剑,俨然就是当初在水镜里,洛月明曾经见过的清绮!
兜兜转转竟然在人间见到了清绮的神像,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年风吹雨打的侵蚀,这石像早已蒙尘,裂出了细小的裂痕,可那面容仍旧一如当初的清俊,眸色淡漠如莲。
与这双眸子遥遥相望,洛月明心神剧颤,耳边骤然响起清绮虚无缥缈,若即若离的声音。
“月明。”谢霜华一直立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见状上前一步,伸手将人搀扶住,压低声儿道:“不怕,不会有事的。”
洛月明深深喘了口气,顿觉牙疼起来。
原本出了水镜就能与前尘往事一刀两断,没曾想居然在此地见到了昔日旧友,一时间对清绮的愧疚又涌上心头。
长情不知其中隐情,见洛月明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忍不住道:“你这是怎么了?你知道这石像的来头?”
“我不知道,”洛月明缓缓摇了摇头,哑着声道,“只是觉得此地诡异罢了,正经人谁会把石像建立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应该不是建在此地的,你们瞧这边缘,隐约还能瞧见房梁的结构,还有那石像背后的墙壁,像不像观内的横木,想来很多年前,这只是一座神观,不知供奉的是哪一路神仙,后来又尘封如此,渐渐就不为人知了。”徐忆轩从旁道,颇为细致地向众人解说起来,“这石像瞧着像是个女子,左右有一十八座石像侍奉,想必来头不小。我曾经在古籍里见过这种石像,观这模样,好像是……像是……”
洛月明忍不住猛然提了口气,目光往徐忆轩身上望去,沉声道:“像是什么?”
“像是执掌姻缘的神仙。”徐忆轩言之凿凿地道,“必定是执掌姻缘的,否则为何是个女身?手里捏的法诀瞧着好像是飞天诀,但我也不是很确定。”
听到此话,洛月明基本上可以断定了,徐忆轩就是胡说八道的,八竿子没打着。
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清绮当初究竟是执掌哪一方面的神官,但决计不可能是执掌姻缘的,就清绮那厮的审美,要是执掌姻缘,那人间岂不是要乱了套了。
这石像的事情姑且能放一放,救那群孩子要紧。众人四下寻找,终于还是在石像里发现了端倪。
最先发现端倪的人是徐忆轩,这小姑娘观察得挺仔细,见左右的石像姿势古怪,遂抬手一触,触手并非那种冰凉,而是有几分温热的触感。
当即吓得惊叫起来往后躲,恰好长情就立在她的身后,赶紧上前一探,便见那石像果真有异。
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石像竟将孩子吸了进去,困于其中,无法脱身。可能是回忆起当初小狐狸的经历,长情此刻救人的心越发急切,欲将石像破开,救出里面的孩童。
谢霜华从旁拦道:“不可,那些孩子不懂仙术,不似玄门弟子有灵力和宗袍护身,你若强行将石像打破,恐伤了他们的性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干看着他们去死?”
“你别着急,我师兄又没说错什么,普通人和修真者是有区别的,他们既被吸入石像,必是有所原因。不妨以柔克刚,将人救出再说。”
话音未落,洛月明劈手夺过长情手里的拂尘,还故意在他眼前扬了扬。
“这玩意儿先借我一用。”
长情神色一变:“洛月明,你别胡来!”
便见洛月明执着拂尘在石像上一扫,立马就听见簌簌的声音,石像颤动不已,里面又传出了孩童的哭声。
洛月明见以柔克刚这招竟然管用,赶紧又拂了几下,见石像寸寸裂开,打里头骨碌碌地滚出个孩子。
谢霜华将那孩子拦腰抱住,二指一点孩子的眉心,徐忆轩极有眼力见地从旁喂水,不一会儿那孩子就悠悠醒转过来。
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鬼,鬼,吃人了,吃人了!”
“你别害怕,我们可都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是活生生的人,才不是鬼。”洛月明将所有孩子都救了出来,折身走了上前,将小竹笛往孩子眼前一晃,好笑道:“再说了,你有见过像我们这么俊的鬼么?”
“笛子,这是我爹给我做的小笛子!你们是我爹请来救我们的吧?”这孩子一把抓住小竹笛,带着点哭腔地问,“大毛,二狗他们呢?”
洛月明一侧身,随手一指笑道:“你瞧,都在这呢,我可不知道谁是大毛,谁是二狗,你自己认认,可还少了谁?”
这孩子一个鲤鱼打挺,猛然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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