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临放下她的小腿,掀起眼皮问她有什么话支支吾吾。
简皎月正要开口,一声男声喊了句她的名字。
她转过头,男人穿着身名牌花衬衫,手边上还搂着一个年轻小姑娘,像是在附近电影学院上学的女学生。
简皎月蹙眉:“席翰?”
“是我啊,没想到在帝都碰上啦!”他丝毫没有身为“前未婚夫”的避嫌自觉性,很是吃惊地看着她对面的人,“这是?”
简皎月懒得跟他介绍,他们在美国时就是互不搭理的关系。
唯一一次交集就是这蠢货在芝加哥飙个车进医院,不敢打电话给父母,监护人居然填了她的名字。
自此她觉得这未婚夫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而席翰对她那次伸出援手之后,竟一直把她当成好兄弟看,无数次在外人眼里歌赞他们的兄弟情。
倒也不是说简皎月没有女人味,只是他不好她这口脾气,就喜欢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没事就带着你的……走开点。”简皎月顿了下,竟不知道怎么称呼边上这位妹妹会让她体面点,干脆道,“别倒我胃口。”
席翰这人出了名的没眼力见也是名副其实,亏得投了个好胎才没容易被人打死。他蹲了点身继续寒暄:“别啊,你是不是还气我没接你电话呢?”
“……”这还真没有,江城这圈人里,谁不知道他在家没半点话语权?就是个大地主家里的傻儿子,简氏一开始也只是冲着他的家业才让简皎月和他定了亲事。
不接她电话才正常,简皎月也没想过过指望他家那老头子借钱给简氏度过危机。
所谓联姻就是互惠互利,平时亲家相称,相亲相爱的虚伪样子。实际上只要没领证,大难临头还是各自飞。
“傻儿子”把边上伴侣撂一旁,也直接无视了对面的裴书临。
他低着嗓子自认为做了个天大的提醒:“我听我爸妈说你前几个月嫁人了?害,要不是昨儿个碰见曹裕,我还以为你是和他结婚了呢。话说回来,你知道他回国了吗?我还看见他身边跟着一女的,不知道是不是新女朋友?”
简皎月放下筷子,砸在碗碟上发出一声响,冷着脸看他。
边上的小白花妹妹拼命扯了扯他的袖子,但席翰大概是头脑子未进化完全的猪。
他看着简皎月瘆人的表情僵硬一秒,心虚摸摸鼻子:“你怎么这么看我,真把他忘了?好歹是你在美国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前男友啊,你那时候不是还为了他要死要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