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屋顶,院子里有一大块草坪。他们家原先就有这么气派吗?真世一边回想,一边按下对讲门铃。很快,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来了!”
“你好,我是真世。”
“来啦?自己开门进来吧!”桃子说。
真世刚走进院门,玄关的大门就打开了。身穿套头衫的桃子迎了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个穿着短裤的小男孩。真世不由得“哇”地叫了一声。
“你好呀!”
男孩警惕地躲到了桃子的身后。
“怎么啦?该怎么和客人打招呼啊?”
在桃子的催促下,男孩好像说了句什么。真世没听清,但还是回了一句“谢谢”。
桃子带真世去了起居室。起居室正对院子,光线明亮。真世上初中的时候,来这里玩过好几次,但现在她已经不记得当时的情形了。真世这么一说,桃子笑着回道:“那是当然。”
“这里三年前刚刚翻修过。父亲退休后,说要把房子改造得舒服一些,一下子就花了三分之一的退职金。花完他自己都慌了,说再这么下去,怕资金周转不开,又回以前就职的公司的子公司找了份工作。你说傻不傻啊!”
“你妈妈也还在工作吧?是每天都上班吗?”
“在隔壁镇上的养老院做临时工,每周工作三四天。对不起啊,按说今天我妈应该在家的,但她临时被叫走了。”
“没事的,不必介意。我也好久没来这里了,很高兴能再来。”
今天是真世主动联系桃子的,说有事想跟她见个面。桃子说见面没问题,只是今天她父亲出门打高尔夫球了,母亲也不在家,她想把儿子带上,但又担心在外面还要照看孩子,没办法和真世好好聊天。于是真世提议,不如就去桃子家里。桃子对此非常欢迎。
男孩名叫小贡,今年两岁了,长得很可爱,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他在起居室的一个角落里自己玩起了积木。
“真世,咖啡和茶你喜欢哪个?或者……”桃子做了个倒酒的动作,恶作剧般笑了笑,“干脆来点啤酒怎么样?反正还没到午饭时间。”
“好啊,我没问题。”
“那就来啤酒了啊!”
“真不好意思,我本来想带点东西来的,可是也想不出带什么比较好,买本地土特产也不合适。”
“别那么客气,这座小镇没几家像样的店,大家都知道的。”
桃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厨房,回来时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罐装啤酒和两个玻璃杯,还有一碟坚果。
两人各自往杯里倒了些啤酒,喝了一口。桃子笑道:“周六大白天喝啤酒,感觉真棒!”
“是啊。”
“对了,我先说一件事。原本明天的同学聚会打算举行津久见的追思会的,现在取消了。”
“是吗?为什么?”
“是津久见的母亲提出的。她说,她很感谢大家的心意,但这十几年里也有其他人去世了,只为她的儿子开追思会的话,她于心不安。”
“这样啊。她是不是想到了我父亲的事?”
“也许是吧。”桃子没有否认,“好了,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真世放下玻璃杯,盯着朋友的脸。“我想问你三月六日的一些事,就是上周六。”
“上周六?”桃子的瞳孔微妙地收缩了一下。
“那天我父亲去东京,在东京王国酒店约了人见面。桃子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吧?”
桃子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她做了个深呼吸,胸口上下起伏。“你是听警察说的吗?”
真世摇了摇头。“警察没告诉我,说是涉及隐私。不过我叔叔推测出来了。”
“你叔叔?”桃子很诧异。
“他是个怪人,但是脑子很灵。”真世想到两人在书房里的一段对话,说道。
当时,武史对此进行了十分严密的推理。
“先假设哥哥在东京见的人是X好了。因为是提前约好的,所以X之前打来的电话或哥哥打给X的电话,一定会在哥哥的手机或是固定电话里留下记录。考虑到哥哥做事一向谨慎,见面当天他一定会把对方的号码提前存到手机里。警察不可能错过这个信息,因此X的名字一定会出现在前田名单里。然而,那个名单上列的都是三月六日就在这个小镇上的人,没有谁需要哥哥特意去东京才能见到。这意味着什么?可能意味着,警察已经掌握了X的身份,没必要把X再列入名单—比如X是被害人女儿的未婚夫。”
“健太?”真世大吃一惊,“你是说,父亲见的是健太?”
“为了这次秘密谈话特意跑到东京,说明他要见的人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如果对方住在东京,首先让人想到的当然是他的独生女或女儿的未婚夫。之前我故意试探了一下健太,发现并不是他。上周六,他好像回老家栃木了。”
“是的,他回家后,还让我和他父母线上通了视频电话。”
“如果不是健太,那哥哥见的又是谁?为什么前田名单里找不到这个人?我想到了第二种可能性,那就是一个名字不一定只代表特定的某一个人。例如,在通话记录中,如果同时有‘神尾’这个姓和‘神尾真世’这个全名,名单上就没必要把两个都写上,只写‘神尾真世’就够了。如果出现其他姓神尾的人,侦查员也可以迅速做出反应。那好,同一个姓的两个人有可能是什么关系呢?父子、兄弟、亲戚,还是别的什么?别忘了,有一种可能,就是夫妻。如果这两个人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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