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毛巾擦脸,一手拿着枪,从显示器里看到了风尘仆仆的谭以爻。
她打开门,嘲弄着讥诮:“走了还回来,是没睡够吗?”
谭以爻气质颓然,略显倦怠,看清她的状况后,眼神凛冽,“怎么回事?”
花眠余光看到毛巾上的血迹,慢吞吞地解释:“啊,杀了个人。”
又缓慢地补充:“运气不太好呢,没杀死。”
她说着就要关门,谭以爻手按着门边,电视机播放着最新的新闻。
“……最新消息,研究院负责人季珩的尸体在13街……”
花眠后来才知道。
G区13街是季珩最讨厌的地方。
那里是有名的贫民窟,季珩身上流淌着一半的贫民窟血液。
是他最恶心,最不愿意让人提起的。
而他死在了他最恶心的地方。
花眠迟缓地眨了眨眼,看着已经进来房里的谭以爻:“你做的吗?”
谭以爻默了会儿:“是。”
“您准备把我交给警察吗?”
花眠忽地抱着他:“谭以爻,刚剧烈运动完没多久就去杀人啊。”
“体力这么好,不多睡几次就让你走,好可惜啊。”
谭以爻僵在原地,褪去药物后单纯的拥抱,远远比药物之下的沉沦更让人无措与心动。
他耳根烧了起来,喉头发紧:“您刚刚杀了谁?”
花眠趴在他怀里闷声问:“你要帮我杀了她吗?”
谭以爻像是没了脑子,美人在怀,什么承诺都敢做:“好。”
花眠笑了声,搂着他脖子,在他喉结处原本就有的牙印旁又咬了一个,“不用啦,她之前想死,现在想活着,让她活着好了。”
她摸着谭以爻的耳朵,像是茫然:“你说,为什么一个人会之前想死,又突然想活着了呢?”
谭以爻经受药物改造过的身体体质很是强大,又觉得气血翻涌,他微微扭头,像是想要躲开那只不安分的手,又好像离那只手更近了。
他沉声回:“大概是找到要活下去的理由或者寄托了。”
花眠动作似是停顿了下,趴在谭以爻怀里,呢喃低语:“对啊,她找到了要活下去的理由和寄托。”
找到了寄托。
……
房门骤然被打开。
花眠从半睡半醒间回神,看到了谭以爻,她笑了笑:“你回来啦。”
谭以爻嗯了声,垂着眼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给她:“今天没领到水。”
花眠看到他手指上沾的血迹,不多,仅仅一丁点,像是揍了谁。
她凑到谭以爻身边,“哎,有没有要和我说的?”
“打了个架。”
“受伤了吗,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没有。”
花眠唔了声,没再追问,趴在他后背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摸出了两颗水晶,“我们可以,你吃食物,我吃这个的。”
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他们的食物不会一直供应,总会有吃完的时候,而水晶这个东西,目前来说,几乎是不会断绝。
谭以爻强硬:“不行。”
花眠嗯了声,在他眼皮底下把那两颗亮晶晶的水晶变成了石头:“为什么呢?”
“放心啦,不会有事的。”
对未知,人类总会抱有一种敬畏与恐惧。
这项能力,目前看来确实是好的,但谁知道以后会是怎么样呢?
谁知道到未来会不会突然爆发出什么副作用呢?
谭以爻把背包拉上,略显强硬:“以后不要这样。”
花眠手指点了点谭以爻硬邦邦的肌肉,浸出些清清凉凉的水珠:“哎,你看,好神奇啊。”
“这样,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去领水了?”
几乎是一瞬间,谭以爻握住她的手,脸色极其凝重:“大小姐,不要和任何人说您会这项能力。”
花眠笑:“那你呢?”
谭以爻:“我可以假装忘记。”
花眠被他逗笑了,“那不行的,我的事你都要记牢,不可以忘记哦。”
这种似是而非的暧昧话语。
是谭以爻最无法抵抗与甘愿沉迷的。
像是能够将他们牢牢地绑在一起。
早餐只是简单吃了点面包。
谭以爻准备去报名清理附近的丧尸攒一点积分去购买物资。
花眠闹着也要跟着,像个小尾巴,甩也甩不掉。
一直跟到了报名处。
谭以爻和熊孩子商量:“外面很危险,您留在基地,好吗?”
花眠扒着他手臂:“不好,我要跟着你嘛。”
“让我跟你一起,好不好,谭以爻?”
负责登记的女人看到花眠跟谭以爻这幅缠缠绵绵的作态,提醒道:“大家要对自己的能力要有自知之明啊,战场不是儿戏,更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出现意外。”
“对了,出去清除丧尸对大家的体质都是有要求的,不达标的我们是禁止上战场的。”
花眠这个体质,肉眼可见地就刷了下去,她眼巴巴地望着谭以爻:“好哥哥……”
她这副模样像是一刻也离不开他,一分一秒也不要离开他。
谭以爻最近笑的次数很多,他安抚熊孩子:“天黑之前我就回来了,给你买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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