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有人大喝一声,回首。
只见一个黑发中老年人以不符合年龄的速度飞速向她冲过来。
刘茹敏锐地发现对方的手捂着后腰上,她神经紧绷,仿佛都看到对方要拔/枪了。
刘茹上前两步,刚准备将对方制止住。
被她推了一把的老头直直90度鞠躬,就差没跪在地上。
大庭广众之下,痛哭流涕。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恳请,恳请您原谅我吧!”
“我什么都愿意做!”
刘茹警惕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这,啥情况?
朴浩贤颓废地躬身杵在这里。
研究所的金主们集体撤资,欠了好几个月工资的助手们纷纷跑路。卡尔森教授和母校也因为他的原因,被光医闹上法庭,弄得沸沸扬扬。
他如今的名声比臭沟里的老鼠还不如,学术生涯彻底完蛋!
他本想着申请破产,躲到乡下,然而M却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
想到连夜闯入他家,持枪顶着他脑袋的所谓“闲杂人员”,朴浩贤浑身一个哆嗦。
朴浩贤深深地看着苏如伊,眼中包含着嫉妒、愤怒、最后又是认命的颓丧。
“M国对于学术骗子是很严苛的,我被官方起诉了!罪名是诈骗!我……我实验所里还有一些有价值的研究,全部免费归你。
我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来到这里,只祈求您能在M国法院开庭时,说上一句原谅我了。
您只是说一句话而已,只祈求让我的陪审团能稍微给我点同情分。
……”
朴浩贤老泪纵横,说到哽咽处失声痛哭。也多亏现在还没下课,食堂附近人不多,要不然铁定会被截图剪辑,闹到围脖上面去。
刘茹挡在苏如伊面前,迟疑地看向她。
苏如伊皱起眉:“你的东西可以都捐给公众。我不会说原谅你。”
朴浩贤眼见着要背过气去。
就在这时,一呼啦扛着摄像头的媒体朋友们也冲了过来,他们看到这个场景后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拼命地拍摄。
“请问苏如伊同学,您会原谅这位朴浩贤先生吗?”
“网传水母-01号效用有问题,你是怎么想的呢?还会继续在华国生产吗?”
“学术界对一位老者赶尽杀绝有意义吗?”
……
苏如伊皱起眉,刘茹正准备喊保镖过来拦截时,这群人中有一名身材挺拔的男士站出来伸张正义。他将这些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了一顿,并且强调新闻人必须实事求是出发去报道,不可以问有诱导性的问题。
说得这些媒体人都将手中的摄像设备放下来。
然后这名男士扭头,微笑地看着苏如伊:“苏如伊同学你好,我是南方报的主编吴哲,请问您有时间接受采访吗?”
“不用了。”
吴哲语气不变:“三个问题就好。请问你对自己在互联网上遭遇到莫名的污蔑有什么想说的吗?请问你认为国家是否给予你足够的待遇重视?请问你……”
吴哲问题都没问完,苏如伊在刘茹的护送下转身离开,与此同时,随行过来的几名保镖拦在媒体人面前。
“苏如伊同学!苏如伊同学,我只是想做个简单的人物采访,给个机会好吗?”吴哲努力喊了几声。
苏如伊没有回答。
刘茹注意到苏如伊时不时会飘朴浩贤一眼,若有所思。
她忍不住道:“你不会是心软了吧?”
“不是。”苏如伊摇摇头,“就是挺奇怪的,记者这么听话的吗。”
刘茹瞬间也警惕起来,对啊!
记者本来就是嘴炮出身,怎么可能因为旁人一点嘴炮就轻易放下手中的录音笔和摄像头。那可是他们吃饭生存的武器。
“我明白了。”她在护送苏如伊回研究所后,马上给吴队打了个电话,麻烦他查一下。
因为涉及苏如伊,所以瞬间引起上面重视,展开调查。
晚上九点。
周教授亲自去机场接机,这次从B市过来的教授们,浩浩荡荡来了将近十多名,绝大多数是各个研究所里的骨干成员,显然是相当重视。
而他的一位曾经的同事,石教授上前两步,左右看了看:“那位小神童人呢?”
“还用想,当然是在研究所咯。”周教授理所当然地开口。
石教授一梗,哼哼两声:“她可是晚辈,再怎么也应该接机吧。”
“小石得了啊,你就别在我们这里充长辈。小苏不来是我要求的,你要有什么不满意就对我说。”周教授最不耐烦学术圈子搞这规则,“谈资论辈的,你要再说就回去。”
石教授脸都有些气红,但越是讲究辈分的人,越是不敢和周老这样的大牛顶杠。
周教授此时也没心思理这种添数的存在,他笑盈盈地拍拍几个老友的肩膀,笑道:“哟,居然还惊动了你们这几把老骨头不容易啊。”
这几位老伙计纷纷调侃道:“嘿,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眼底的得意!巴不得我过来吧,好和我显摆吧。”
“没有,不存在的啊。”
“呸。和我们炫耀说捡到好苗子的是谁?打电话让我们不要抢学生的谁?上回来B市喝酒,谁是得意洋洋地说,培育出一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存在,不辜负国家的栽培的人?”
“好啦好啦!揭短就没意思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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