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他的脚步停顿了片刻,完全不需要思考便放弃了原本的路线,转而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去。
“你终于来了。”八百比丘尼对他说。
“诶?”听到这话的童磨笑了起来,露出一副很惊喜的表情,他问:“难道八百是特意在这里等我吗?”
八百比丘尼沉默地注视着他,忽然开口问:“你是为了什么而活?”
她的声音很轻,正如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之中,童磨坐在她的身边听到的安静与平和。
童磨是为了什么而活呢?这样的问题,她早就应该清楚了才对。
在最开始的时候,童磨作为【神子】被他的父母捧上了神坛,他是为了倾听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神】的声音、为了指引大家前往极乐而活。后来他的父母死了,神明没有救赎他们,也没有救赎他。
但在这个时候,是八百比丘尼对他伸出了手。
【因为你是唯一对我伸出手的人,所以我想为了你而活。】
就是这么简单的原因,支撑着童磨延续漫长而又无趣的岁月走到了现在。
他说:“我是为了八百而活。”
“我希望你能获得救赎,我也想完成你的心愿,我希望能看到你露出笑容,所以……”童磨在她的面前停下,他没有坐在她的身边,而是单膝跪在地面上,伸出手握住了八百比丘尼的手:“我想要在你死去的那一刻……也像这样握着你的手,和你一起前往极乐。”
【就像多年之前,你握住了我的手一样。】
八百比丘尼注视着他的眼睛,看到那双彩虹色的稠冶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他们之间的沉默维持了许久。
她忽然说:“我的死亡,就快要降临了。”
童磨怔了一瞬,他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他的认知里,能够令八百比丘尼获得死亡的东西只有青色彼岸花。
“八百已经找到青色彼岸花了吗?”他下意识询问。
八百比丘尼摇了摇头,对他说:“我找到了,比青色彼岸花更加真实的方法。”
她没有将自己的手从童磨的手中抽出,反而在他握着自己的手时,也握住了他的手。
“在这里陪陪我吧。”八百比丘尼对他说:“我的终结,也快要来了。”
这样的请求令童磨的眼睛慢慢睁大,他罕见地没有露出那些虚浮于表面的浮夸表情,而是就这样注视着她——他的神色近乎茫然。
就像是在紧张着什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样,他握着八百比丘尼的手,看着她的脸——童磨自己也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想些什么。
但他听到了脑海中鬼舞辻无惨正在召唤他的声音。
童磨只觉得很烦,他体会不到正常人类的感情,但他知道自己此刻并不想听到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哪怕鬼舞辻无惨这时候正在被其他的鬼杀队员围攻,并且深陷苦战之中。
鬼杀队的剑士很难缠,童磨从细胞传过来的信息里判断出来了,而且那些【柱】的身上出现了斑纹。
许多年前也曾有过这样一批身上有着斑纹的剑士,而其中正包含着初始呼吸的剑士继国缘一。
八百比丘尼忽然说起了以前的事情,她说上一次鬼舞辻无惨陷入到这种境地,是被初始呼吸的剑士继国缘一逼成的。
“啊……”童磨的注意点一直都很奇怪,所以此刻他问的也是:“那么久之前的人,八百还记得吗?”
他颇有些不满地说:“明明我和八百说过的话,八百都是过几天就忘了。”
八百比丘尼没有在意他的言语,她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说着,像是要把一直以来都深埋在心底的言语全部倾吐出来。
“生来就与众不同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感受到远超于常人的痛苦,但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童磨。”八百比丘尼的手指摩挲着半跪在她身前的童磨的脸,她说:“孤独与悲哀永远环绕在你的身侧,但你却体会不到半分它们带来的痛苦。”
——他是多么的幸运、又是多么的可悲。
哪怕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候,他仍是体会不到八百比丘尼此刻的心情。
一切都将结束在今夜。不仅仅指的是鬼舞辻无惨,如果八百比丘尼的预言没有出现错误,她本身也将在今夜终结。
仿佛时隔许久再次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哪怕实际上她的心脏从未停止跳动。
“八百?”
童磨叫着她的名字,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他对她说:“八百会带我一起走吗?”
“你相信地狱吗?”八百比丘尼询问他。
童磨其实并不相信,但他觉得,八百比丘尼这时候应该是希望他回答相信的——所以他点头了。
【因为现在的八百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怜了,就好像他曾经见到过的无数个伏跪在他的面前,向他询问极乐世界是否存在的信徒们一样。】
哪怕事实上真正跪在她面前的是他才对。
这种奇诡的地位对调,却与现在的气氛毫不违和,八百比丘尼其实并不在意童磨的回答,倘若是按照他们的说法,她才应该是真正见到了【神迹】的存在。
童磨是虚假的伪神,是被人类的悲哀与痛苦推上了神坛的悲剧,而他本人却丝毫没有体会到这份悲哀,哪怕已经到了现如今这种地步。
他只是在想——
【我也要死在今夜了。】
因为这是承诺,是他与八百比丘尼的约定,如果八百比丘尼死了,那么他也没有继续活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