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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好香啊[女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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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问心(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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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行渐远。

    那是我从不曾忘记,却也始终没法亲手解决的遗憾。

    可若说仇人没有得到应有的下场吗?他们都死了,至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了更糟糕的去处。”

    李攸宁不明白,曲云清为何突然平白无故的和她说这些。

    “何所谓之世事无常呢?”曲云清轻声一叹,仿佛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年幼的我从不曾去想过有朝一日遭逢大难,会与父母亲族死别。

    大难发生之后我心思懵懂,单纯只想长大变强,选择了一门并不适合自己的功法,封禁了七情六欲,变成旁人眼中只知修炼,不近人情的所谓“天才”。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是真的心无旁骛,心里仍旧留有一道执念为了报仇。

    然而最终执念成空,上天似乎自有安排。

    本以为失去了目标的我会沮丧会遗憾,但我没有。反而从那一刻起,我才真正卸下心中重担。参悟了什么是道行合一,天地渺渺,运数无常。”

    李攸宁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几十年前,初入山门的少女整天被人逼着诵读道经,阐述经文的释义。

    当年的她虽然灵慧,却最是烦恼那些玄之又玄,似是而非的唯心之说。为了让她背下玄霄派藏书阁内的经典,曲素问和曲灵枢曾经也是抓破头皮,煞费苦心。

    如今她已经好久没有听人如此说教,对象偏偏还是她又爱又怕的曲云清。

    “师傅……”李攸宁一声轻咛,不自禁的为他感到心疼。

    她眉头轻轻一拧,不知道对方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关于曲云清的过往,她也是第一次如此详细的听闻。原来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也曾有过年幼无依,内心迷茫动荡的时候。

    曲云清目光一转看向李攸宁,眼中光华如水流波,沉静又深邃,仿佛包含着诉不尽的深意。

    “自我道心初定,便一直以为这世间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修仙炼心,虽说是与天争寿,却也无法真正的逆天而行。

    当年害我之人毁我出神之所,当时我的神魂尚有残念,纵然心有万般不甘,却也还是认了命的。”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唇角轻轻一勾,绽出一抹芳华。

    “可我没有想到,是你逆天改命将我救了回来。”

    他眸光熠熠,如同万千星辉落入深潭。

    李攸宁此时也满怀热切的凝视着他,心中突然升起一阵隐秘的渴望。

    “所以你是想要报答我吗?”李攸宁故意这样问他。

    曲云清神情动容,再也不是青灯之下不动如山的神仙,他深邃的眼底亮起一点明光,仿佛能与日月一争颜色。

    曲云清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李攸宁整个人愣住了,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仿佛有人攫住了她的呼吸。

    只见对方双唇一翕一张,喉头微微颤动:

    “你初入门时,我并不曾亲自传教。那个时候我在感情上对你和素问灵枢二人或许亲疏有别,但我自认平日里对你们三人并无明显的厚此薄彼。

    可人心总是偏的,因为没有一个师傅能忍住不对自己最有天资的徒弟倾注更多的心血,抱有更大的期望。

    自我亲自教你的那一日开始,我便控制不住对你产生期许。你太耀眼了,让人又嫉妒又羡慕。可你却浑然不知,从不以自己天赋为傲。”

    李攸宁心中腹诽:不是我不想嘚瑟一下,是我怕你们察觉出我的异常。结果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搞得全天下都以为我练了改换体质的邪术。

    曲云清:“曾经我以为心中最难舍的便是你我之间的师徒情分,绝不能让承载玄霄希望的栋梁之材折戟沉沙,饱受他人非议。可后来听闻噩耗传来,才发觉那些根本不重要……

    哪怕你不再是下任掌教的备选,哪怕现在你修为大损境界摇摇欲坠。”

    李攸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曲云清:“如果没有你的执着,我根本无法重归于世。但也正是你的执着,打破了我原本的宿命因果。自我复生以来,内心很长一段时间动荡不安,过去所认定的道理,似乎也开始动摇。”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李攸宁有些激动。

    曲云清喉结上下滚动:“得知你可能还活在这世上,我的心彻底乱了。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你回来。无论你做了什么,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必须找到你。”

    李攸宁不自信的试探:“然后把我关起来吗?”

    曲云清:“说什么傻话。”

    李攸宁心中一喜,简直要忍不住跳上前去一把抱住对方。

    曲云清虽然什么也没明说,但李攸宁已然明白,自己在他心中原来早就说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应当是喜欢自己的,否则天下谁人能逼着曲云清说出要“结为道侣”这种话呢。自己之前怎么想不透这一点。

    曲云清继续道:“况且我身为男子,哪怕是是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与你有了肌肤之亲,对不住的人也应该是我。为何你总觉得是你害了我的清誉……你根本无需自责的……”

    这句话就如同一盆冷水,对着正在兴头上的李攸宁兜头泼下。

    是了,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关于这一点上,曲云清可真是误会大了啊。可自己该如何解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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