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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做个摆摊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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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细雨(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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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

    南省

    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说的就是内陆地区多山多水的资市。

    正月十五刚过,这个十八线城市就进入了多雨的季节。

    淅沥沥,哗啦啦,白天下小雨,晚上下大雨,不歇气的下。

    茅草屋里面静悄悄的,寒酸的老式家具上都是岁月留下的脏污和孩子们磕碰后的印子。

    余意躺在又湿又潮的被子里,看着自己卧室里的泥砖墙壁,漏风长草的屋顶,觉得事情变得太荒唐了。

    一小时前,她还在沪市富丽堂皇的家里,因为怄气拿着价值千金的古筝乱弹一气。吵得她老爸不能跟客户好好谈生意,举着手机对着她瞪眼睛。

    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她就穿到了三十几年前的一座破房子里,由一个大学生降级成了一个十七岁的高三学生。

    不对,应该是高三毕业生余意。

    因为家里穷,交不起辅导费,加上成绩也不是很好,高三下班年毕业考完之后,老师就隐晦的跟余意说,寒假结束后,就不用来学校,等7月份来学校拿毕业证书就可以了。

    自尊心强的妹子气得躺在床上二天没吃饭,活活把自己饿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占据这个身体的灵魂变成了融合了她所有记忆的余意。

    “好饿!”她躺不住了,求生欲让她慢慢的从床上支撑着坐起来,床铺发出脆沙沙的响声。掀起床单一看,下面铺的居然是稻草。

    “这家真穷!”余意嘀咕着,已经是90年代了,改革开放十多年了,怎么这个家里穷的跟60年代一样?

    她气喘呼呼的下床,扶着墙壁按着记忆找到了厨房,又小又暗的房子里,做饭用的是笨重的农村土灶,烧火用的是稻草稿子和松树叶子。

    碗柜子没找到一点能吃的东西,揭开灶上巨大的木头锅盖,里面有一小层没刮干净的锅巴。

    她迫不及待的抓起一块锅巴,塞到嘴里使劲嚼,饿时吃糠比蜜甜,冰冷的锅巴多嚼几下后味道居然不赖。

    家里静悄悄的,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

    前几天,四堂哥从外面发了财,开着小轿车,拿着大哥大回来了。

    二伯一家子喜气洋洋的用炮仗迎接衣锦还乡的宝贝儿子。还在奶奶家大摆宴席,请亲戚朋友吃席。

    村里的人都去给他家送恭喜,她爸妈和叔婶也去奶奶家帮忙待客。

    她因为被毕业,躺在床上生闷气,她妈怎么也叫不动他,只好由她去了。

    ——————

    院子的门开了,有几个人进门来,听声音好像是她爸妈邀请客人进屋,一边说话一边朝堂屋让。

    堂屋里响起了爸妈还有一个青年的声音,仔细听,好像是她那个发财的四堂哥。

    她妈拿出自己家树上接的橘子和自己做的红薯糖招待四堂哥。

    余意站在大土灶边继续

    面无表情的嚼锅巴,嚼得“咯吱咯吱!”

    堂屋里的说话声清晰的传过来。

    “庆庆,你看,我们家现在的情况,真是穷得叮当响了。”她妈一边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侄子一边诉苦:“九月份老七要上大二了,学费不说,生活费一个月得100块吧?双胞胎要上小学一年级了,因为超生没户口,上学要出1000块钱的借读费,两个孩子2000块。唉,我因为这事被单位开除了,家里好好的大瓦房也被村里的人扒了……”想起伤心事,她妈就想哭,因为还是正月,所以忍着。

    “五婶,您的难处我知道,想借多少,您说个数!能拿的出来的,我一定先拿给你!”四堂哥呵呵一笑,估计喝了点酒,说话不过脑子,大包大揽。

    “救急不救穷,大正月里,叔叔婶子怎么可能会找你借钱呢?”她爸接腔,深深吸了一口烟说。

    “那,叔叔的的意思是?”四堂哥余庆有些纳闷的问。

    余意吃完锅巴,还是觉得饿,拿起大铁锅铲,啃上面粘着的饭粒。

    厨房粗糙的木板门被“嘎吱!”一声推开,她妈几步走进来,满脸嫌弃的从她手里抢过大铁锅铲子,一边说,“女孩子家舔什么锅铲子?小心嫁不出去!”她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细瘦的手臂,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到堂屋的待客桌子前。

    “你看这次回去开工,能不能带带九满一起?”她妈满脸堆笑的对着余庆,满脸疲惫的容颜,带着沧桑:“她今年正好高中毕业了,你带着她一起去北方,随便给她找点活干就行!”

    资城人喜欢在孩子名字后加一个“满”,表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九满?”西装革覆的四堂哥看着被推到身前的小姑娘,酒都吓醒了。

    余意家族排行第九,余家这辈最小的女儿,昵称“九满。”

    看着瘦弱的堂妹,余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叔叔家现在很困难,他是知道,也惦记。

    这次回来,他本就打算帮助一下叔叔一家,送点东西,或者给双胞胎们出点学费什么的都行。

    不过都是一杆子买卖,帮完就能走人。

    可带去公司入伙干活?那可是私人老板开的公司,怎么可能轻易带人进去干活。

    “不瞒叔婶,”余庆抓了抓头发,又不自然的握了一下桌子上的大哥大手提电话,“我干活的地方是北方边境城市,现在冷到零下三十几度,一不注意就能冻出毛病来。九满是个小姑娘,又这么单薄,去了那边,不知道多受罪呢!”

    “她去南方打工我更加不放心,一个是没有熟人带,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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