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这样便就算是残缺,它也能用仅剩的一只胳膊爬到宫夜光面前……
却是在这时,它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老迈的声音。
“阿五!”
阿五一愣,颤颤着回过头,呼唤他的,是他爹。
他竟不知,族内的穿山甲们竟然一起到齐了。那是它的父母和哥哥姐姐。父亲的身后,跟着阿大、阿二、阿三和阿四。
父亲看着阿五,走向了前去。
阿五看着父亲老迈的脸,忍了良久,却终究没能忍下夺眶而出的泪水。
阿爹和阿娘永远是最支持它的,无论阿五要去做什么,爹爹和娘都会帮他。就譬如上次它告白之前,阿五的爹为了能给他凑出九十九个心形的苹果,整整啃了三天三夜啃的牙龈直出血……他母亲为了给阿五打气加油,整整跑了好几个山头,拉了全山半数的鸟兽来给他应援……
此时此刻,阿五的爹娘再一次站在了它身后。
“五崽儿,你是铁了心要闯这剑阵救他么?”阿五的爹站在剑阵前,看着阿五长叹道。
“亭瞳救过我的命。”阿五含着眼泪哽咽着对爹爹说:“亭瞳他救过我的命,他如今有难,我若不舍命相助,又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阿五的爹爹听罢,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站在了阿五身前。
“爹?”阿五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他爹爹要做什么。阿五断然挡在他爹的面前道:“爹,这是我自己的事!一切后果当由我自己承担!你不必……”
阿五拼命阻挡在它爹的身前,泪流满面地大声道。
“崽儿他爹……”阿五的母亲哀哀叫了一声。
“可这个人,救过我们崽的命!”
阿五的爹爹看向身后的穿山甲妻子,轻轻地说。
“这个情,我们要还。”
阿五的爹爹挡在阿五身前,一步步走向那剑阵。
“他们人类有一句话,叫畜牲不如。”阿五爹爹长叹一声:“岂不知啊,这白山之中的牲畜走兽飞禽,个个都是有情有义的英雄。比之这些修仙之人,不知强了多少。”
“爹……”阿五含泪唤道。
“只你一个人,是断然破不了这剑阵的。”阿五的爹爹说道:“一会儿你爬到爹背上,爹背着你!这样你便能抵挡上方攻击,我便能抵挡住下方剑刺!你我父子二人一同去闯这剑阵!人我们兽多力气大!一定能平安闯出去!”
阿五愣了愣,之后狠狠点了点头。它并没看见,爹爹在进那剑阵之前,对着他娘扯开了一个无力又悲哀的笑容。
阿五爬到了他阿爹的背上。
冲进剑阵的那一刹那,无数剑光劈头盖脸迎面刺来!这剑阵原是给人类准备的,若是一个修仙之人强闯入内怕是早已飞灰湮灭。阿五曾经仗着自己是只小兽,身量瘦小才闯过剑阵的前几关,可最后一关却无论如何都闯不过!那森严冷然的剑阵仿佛一个铁桶一般,剑雨铺天盖地袭来时,却实连生着翅膀的喜鹊都飞不进去。
数万把剑光呼啸而过,阿五和他爹爹都被惊的不敢再动,这里的一切就如同高天瀚海一般,嘲笑讽刺着蜉蝣螟蛉的弱小卑微。
父子二人合力闯出那剑阵前几关,早已被割的伤痕累累狼狈万分。阿五身上尽是口子,阿五的爹爹浑身是血,鳞甲几乎都被剑气所伤,早已是体无完肤。
“崽崽……”阿五的爹爹喘着粗气,看着阿五,露出一个带着点鼓励的笑。
“爹爹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以后的路,崽你要保重。”
“爹!?”阿五震惊地看向那只苍老年迈遍体鳞伤的穿山甲。他爹轻轻摇了摇头,之后眼中浮现出狠劲来!它用尽全部力气,举起儿子闯入那尽是剑光的阵法之中,瞧准时机,用尽全力将阿五扔出了剑阵!
“爹爹!!!”
遍体鳞伤的阿五摔落在剑阵外,眼见着那只老迈的穿山甲哀嚎一声,之后便被剑阵吞没,化作一道微渺的血光。
“爹!!!”
阿五泪流满面,想去施救,却发现父亲已然消失在了那剑阵里。
小兽哀嚎一声,他转过身去,现出原形,拼命向那万仞剑阵外的华盖斋跑去。
“宫夜光!!宫夜光!!”小兽绝望地嚎啕着呼唤:“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你快出来!救救亭瞳啊!你在哪啊!!!”
华盖斋内,阿五哭喊着四处寻找宫夜光,它发疯似地想找到一点转寰的可能。他拼命地想找到那个能拯救亭瞳的人……宫夜光那么厉害,那么强大,他一定能打赢所有欺负亭瞳的人的!他一定能救下戚晓的!他们一定能逃离这座毫无人情味儿的吃人的宗门的,他们一定可以幸福的……
可最后的最后,阿五在那华盖斋的最深处找到了宫夜光。
那是一间并不宽敞的卧房,小兽在看到卧房外那件熟悉的黑白相间的道袍时,就像是沙漠中即将干渴而死的旅人望见最后一点希望的光芒一样……
然而,却是在那转瞬间,那光芒便消逝了。
阿五在那间卧房的尽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
在他的记忆里,宫夜光是冷酷无情且万分强大的,他甚至不需拔剑便能将阿五收服。
阿五即便万分讨厌他,却也不得不承认,宫夜光此人,强大到令人畏惧。
然而此时此刻,他就这样无力地躺在床榻上,几缕墨一般的发丝无力地从塌上垂下。
曾经光风霁月的仙长,此刻静静阖着眼,昔日俊朗无俦的面容此刻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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