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关于无念大师批命的事情愈演愈烈,但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这一切自然是武帝的手段。
虽然是在较为落后的古代社会,但不得不说,武帝玩的一手好人心。无念大师在民间的声望,虽然不同于武帝的威严,但却是百姓们的一种信仰,因而多宝寺在民间也有极大的重要性。
所以白渺被无念批命,这事便像是滴在油锅中的水珠一般,刹那间就能炸开锅,便是同现代社会的明星效应一般,很好的利用了百姓的从众心理。
或许开始大胤的民众对于白渺的形象还是停留在流笼、竹纸的发明,这样的事迹会被铭记,但却少了一种神圣感;可若是其中有无念大师的参与,便叫一切不同了起来。
无念大师乃得道高僧,往后许是要坐化的,他的一言一行对于较为盲目的百姓来说,是支柱的存在,也是一种引导的方向。
也幸而无念大师心中始终念着的是大胤,这才不会因为自己在民间的德望而引起纷乱。
不过,此事有利也有弊。白渺在民间的声望再创新高,可大胤的老牌世家却是不愿意的。
世家们辛辛苦苦经营了几辈子的底蕴,短短一朝被个半大的少年比了下去,他们如何受得了?再加上此前武帝极多针对世家的改革举动,这下新仇旧恨都被一起算上了,哪怕他们知道白渺可能是被连累进来的无辜人,可若是损害了世家的利益,那么便不容放过。
于是,一些联系较深的大世家在这一天也忙忙碌碌,彻夜难眠。
武帝和白渺,便是老牌世家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他们世家便不能久存!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之夜了。
回了宫的白渺又变得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天天的沉浸在干英的教导之中,身形越来越好,祭祀舞也跳的越来越有韵味。
乐舞,其中包含乐与舞。
所以除了祭祀之舞,白渺还需要学那带着古老韵味儿的长调。
拜胤神的祭祀舞所用的乐曲,是用羊皮鼓、牛骨琴、铜编钟以及号角一起合奏出来的,其中夹杂着乐舞之人底哑的哼唱,不存在言语,只是一种古老的、充满神秘意味的音调,看似简单,学起来同那舞蹈不相上下。
白渺一直是个五音不全的人,但也奇怪,在他同干英学着曲调的时候,却是一次不曾跑调,当然问题更多的多是在于他少那个“味儿”。
秋季在即,为了干英与武帝的期望,白渺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练习。
今个儿同干英学习的时间已经到了,可白渺还觉得不满意,便只能回了无极殿将自己关在屋里,重复哼唱着古老的韵调。
待武帝批改完奏折后,半点不见自家的小家伙来寻自己,只好主动往无极殿去,在准备推门的瞬间听到了小莲花的声音。
白渺的声音一点儿不低,夹杂着少年人的青涩感,却是将那古老的韵调哼唱出了一种新的感觉,那是不同于武帝唱出的底哑深沉,而是一种全新的、带着活力与生命力的蓬勃。
武帝的手顿住了。
他并没有继续推门,而是同雕塑一般,静默的站在了原地。
许久,直到白渺哼唱第二遍的时候,涂修霆才堪堪回神。
他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让白渺做这一切,都是在武帝的计划之中,待秋日来临,他的渺渺便能无所顾忌的投身到那个纷纭的大世界了;可是这个时候,武帝自己却心下有点儿说不出的复杂。
捏了捏手指,涂修霆收敛了眸光中的情绪,不曾推门,反而是转身离去。
而一墙之隔,少年青涩的声音依然哼唱着曲调,飘飘忽忽,深入人心,却是不知道有人在他的门前站了又离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武帝去而复返,同时怀中还亲自抱着一个木箱。
进了无极殿后,在白渺好奇的目光下,武帝将那木箱放在了两人之间。
“这是什么?”
白渺好奇的发问。
这木箱看起来很有年代感,沉沉的木制纹路,深深的棕褐色,带着一股子檀木的气息;边边角角雕刻着古朴的花纹,隐约能见是人脸兽身的物种。
大约是胤神。
白渺这样想着。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武帝将箱子推到了白渺的面前。
白渺点头,小心翼翼的将木箱打开。
入眼的是一截红褐色的料子,上边儿绣着淡金色和黑色的纹路,在料子的最上边摆着个纯黑带着羽毛的面具。
“这是……”白渺愣了愣,却很快猜出了其中的作用,“是拜胤神、跳祭祀舞的衣裳吗?”
“是。”武帝将面具拿了出来。
那面具是纯黑的,羽毛带着鎏金的色泽,微长,正好能从侧面垂下来。
将面具缓缓覆盖在自己的脸上,武帝唇边勾出了一抹笑容,“渺渺想看吗?”
“想!”一听武帝开口,白渺就知道对方是要给自己展示祭祀舞了。
这般想着,好激动啊!
于是等武帝换好衣裳后,便见着白渺眼巴巴的候着,几乎要望穿秋水了。
“这么期待?”涂修霆失笑。
“对啊,难得一见。”白渺托腮,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将殿中的空地留了出来。
此前,白渺自己练习的时候,怕被殿外的宫人们瞧见,便拉紧了帘子,眼下室内只有他和武帝,倒是昏昏沉沉一片,只有淡黄的烛光在影影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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