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继续完成今日战战兢兢给小莲花洗澡的美差。
白渺羡慕了,就武帝这体力里,怕是一夜七次都杠杠的,可是在一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白渺忽然升起了危机感——以后,他怕是会死在床上吧……
“怎么?”见白渺一脸震惊的模样,涂修霆懒懒发问。
或许是因为一下午荒唐,此刻武帝的音色变得更加诱人,像是淡淡的烟雾,叫人听在耳朵里面昏昏沉沉。
“陛下,日后教我习武吧?”上辈子算是宅男的白渺彻底做了决定,若是他依然这么弱鸡,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习武?”涂修霆可不觉得自家娇气的小莲花能坚持下来,“若是朕教你,可不会手软。”
涂修霆是个偏心的人,但他也是一个极为两极化的人。
若是白渺只愿做他捧在手心中的娇花,那么武帝便会小心翼翼的疼着、宠着,万事皆给他担着;但若是白渺自己主动选择了另一条有着荆棘的路,武帝不会阻拦,却会切身实际的让白渺感受到辛苦与疲累,他会放手让白渺成长,但若是白渺在成长的过程中不幸半途夭折,那么武帝会彻底将人锁在金屋中,完全断了其旁的念想。
“我能坚持的。”
白渺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做到,上辈子从初中、高中、大学,他都是班里军训的标兵,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妖类的体力与反应能力比人类强了很多,因而在旁人差点儿坚持不住的时候,白渺还能做到游刃有余,就上辈子他那种吊儿郎当的修为都能获得“军训小标兵”,那么这辈子充盈的妖力,怎么也更加厉害才对。
“若是想学,朕便教你。”涂修霆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面对白渺的时候他总是有着无限的耐心。
“那什么时候开始?”白渺已经很期待了,他幻想着自己成为武林高手的一天。
“等春日来了罢。”涂修霆拿了粗粝些的澡布覆在白渺的后背轻轻搓揉,“这段时间你每日多出门走走、跑跑,先把身子拉一拉,省的到时候不能适应。”
“好。”白渺乖巧点头。
夜里,两人草草用了晚膳,困倦的白渺便被武帝哄着带到了床上,一夜无梦。
而自从和白渺同床共枕后,武帝也不再因为噩梦而困扰。
右相府邸中。
贺闻舟一脸愤愤,“你又不是在皇都里没有宅邸,干嘛非得挤在我这儿?”
北平王褚燃一脸慵懒,披着大氅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中还提着一壶飘着清香的美酒,“右相大人这般小气?”
顿了顿,褚燃灌进去一大口美酒,哼笑道:“我看不是嫌我占地方,而是心疼你那酒水吧?”
“不然呢?”贺闻舟恼恼瞪大了眼睛,就是盯在那酒壶之上,“你就是个粗人!我这酿了快三年的米酒,全被你糟蹋了!一口一口的牛饮,真是不可理喻!粗野!浪费!”
“说得好像你不是个粗人?”褚燃一点儿不在乎,“也不知道当年是谁和我一起在那死尸堆里翻馒头的?是谁来着?似乎也是个姓贺的……”
“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贺闻舟上前,夺过褚燃手中的酒也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我现在可是修身养性呢,刀刀剑剑碰的也少,你便是问问现在朝中的人,他们怕是都忘记了我曾经也是武将出生。”
“啐,你怕是在皇都里呆的骨头都酥软了,刀还拿的起来吗?”褚燃一脸不屑,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嘿,贺闻舟,陛下宫里那白发小孩儿是谁?”
褚燃、贺闻舟他们曾经都是一起的,比起武帝他们还痴长了几岁,因此就白渺那小身板,放在褚燃眼里便是个小孩儿。
“什么小孩儿?那是小殿下!”贺闻舟翻了个白眼,也在褚燃的身侧坐下,轻声道:“这小殿下,说不准就是个转机。”
“什么转机?”
“能让陛下有所收敛的转机。”
这下年来,褚燃不在皇都,因此知道的也少,不比贺闻舟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武帝从冷宫出来后,便是一副冷心冷肺的模样,后来上了战场,更是被鲜血浸透了全身,深入骨髓,尤其是在武帝继位后,虽然政务处理的英明,可手段却是实实在在的血腥残忍,朝中有二心的人基本都被牵连了九族。
单单是武帝继位的几年,他手上直接或是间接的人命,一点儿不比打仗的时候少。而贺闻舟看在眼里,却惊在心里,但他也明白,不论是他还是夙全,在武帝心里的分量都不够去劝说,便只能默默看着,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做出改变。
但白渺的出现,却是叫贺闻舟、夙全的心里亮起了一道光。
作者闲话: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