踟蹰森醒来以后记不得所有的事。
这是距离踟蹰森望月一声不吭离开鬼杀队之后三天的时间, 三天一共七十二个小时,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谁也不清楚这之中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事。
主公的判决传达下来, [留待观察]。
这种充满温情的决断并不是毫无条件的, 因为踟蹰森望月是很强的鬼,她的体内有着与鬼舞辻无惨十分相近的血, 是非常重要的材料, 没准能够成为蝴蝶忍研制出对鬼毒性更加激烈的药的契机。并且一旦脱离了控制有伤人的行径, 就要由着在场或者附近的某位柱,就地处决。
被隐藏在鬼杀队某个据点,最人迹罕至某个山林深处,那是鬼杀队所有上层缄口不提的存在, 任何非干部队员都严禁进入的地方, 隐秘着不能说出名字、令所有人内心溃烂着的伤痛。
忍分秒必夺着研究着各种令鬼无力的毒药, 踟蹰森每次醒来的神态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 一天中有大部分的时间在沉睡。
但是踟蹰森同时又很乖,乖得几乎不像是一只靠血食而活的鬼,蝴蝶忍让她伸手就伸手, 让她将衣袖的撩起来, 就乖乖地坐在那里任由着她抽血。
长针没入肌肤的时候,踟蹰森沉默不语地看着她将药推进她的身体, 蝴蝶忍不知道踟蹰森是否清楚这些药便是令她无力的罪魁祸首,可这个人从来都是安静的、温顺的, 一语不发而又从不反抗的,踟蹰森会盯着针管和蝴蝶忍的手去看,但是却不怎么爱抬头望着她的眼睛。
她觉得有什么说不出的东西在她们之间产生了改变, 但是这时候静默的气氛又使她产生了一种还在蝶屋时候的时空错位感。
好像踟蹰森并不是鬼杀队的剑士,也从未有过乱七八糟变成鬼那样的过往,没有一骑绝尘的剑术,也没有什么非要承担不了的沉重责任。
她仅仅是被蝶屋救治的病人,皮肤透着病态的白皙,虽然高挑但是纤细又单薄,因为在寒冷彻骨的河流里被救起来,因此才什么也记不得,全新全意信赖着眼前的医师。
那样子也不错,即使这个人什么也不会,什么也没有,就算她总说些惹人恼怒的话,但是蝴蝶忍也会将踟蹰森好好地留在自己的身边,哪里危险的地方也不让去,她会在冬天用厚厚的毯子将冷冰冰的踟蹰森包裹起来,告诉她可以尽情随意地依赖蝴蝶忍。
小小的屋子似乎将嘈杂的世事一切都隔绝了,可惜事与愿违,从幻想中脱离出来之后,蝴蝶忍并不是那个将踟蹰森从苦难之中拯救出来的救助者。
她心眼很坏,曾经因为踟蹰森只将目光落在姊姊身上,就往她的药里加一味黄莲捉弄她,现在把踟蹰森关在房间里,三天两头用尽手段从她身上取血,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会不会感觉到很痛,
蝴蝶忍用了很多很多的药限制踟蹰森的活动,连房间里都熏着特制的紫藤熏香,甚至害怕她生出抗性隔段时间就会更新种类。
因为蝴蝶忍是个胆小鬼,很害怕踟蹰森望月哪天不小心跑出去丢掉了性命,她无比恐慌于面对那一天。
——
蝴蝶忍站在房间的门外,不知道自己站了究竟有多久。
踟蹰森睡醒以后发现格子窗上影影绰绰透着身影,判断出来人身份之后,便小声地呼唤她进去。
这个人每天都睡得天昏地暗,房间里也没有任何能够判断时间的工具,只是以为又到了每日抽血的时间,于是朝着她说:“没有必要迁就我。”
可是蝴蝶忍两手空空,并没有带上任何的工具,她走进来轻声说了一句:“不用。”
于是踟蹰森望月又懒散地重新窝进被子里,只露出散落开来的清辉一般的银发,和一小节白皙的肌肤。
蝴蝶忍坐在了她的旁边,看着踟蹰森裸露出来的颈项,象牙白一样的肤色透着润泽。白天的时候她在这里注射过药剂,如果踟蹰森望月不是鬼的话,这里恐怕早就布满了淤青的细细密密的小孔。
她轻轻地抚上去,躺着的人并没有反抗,若是放在以前,她并没有机会能轻易触碰这里。倒并不是踟蹰森不信任同伴,只是剑士的本能让她无时不刻防备着他人接触要害。
乖巧地靠过来,对着她展示出毫无防备的一面,这样的踟蹰森更像是一只软乎乎又可爱的小鸟,用手指轻轻去戳又细又柔的绒羽,还能在毛绒绒的一片触感中感到些许的温热。
但是即使这样,踟蹰森依旧是强大的,作为人时已然是鬼杀队最强大的剑士,转变为鬼以后便更加不能估量实力的程度。只是宇髄天元参与战局的时机过于巧妙,不然也不可能带将这个人带回来。
既是脆弱的,又是虚无的。
正因为什么也不记得了,所以只能依靠着从周围的人那里获取知识。
正因为只能依赖他人,所以摒弃了以往的冰冷,给人以柔和的感觉。
强大的实力和薄弱的精神组成在一起,构成了毫无防备的踟蹰森,懵懵懂懂对什么事都一无所知的踟蹰森。便如同深幽的月光一样,展现出一种暧昧且模糊的引诱。
踟蹰森偏头避开了蝴蝶忍的手:“好痒。”
“我记得你。你叫做香奈……”少女坐起来,用臂弯轻轻环过肩膀将她抱住,忍的呼吸微弱地洒在望月的脖颈之间:“不对,你是忍。”
蝴蝶忍很娇小,所以望月坐起来比她高,她从高一点的位置望着蝴蝶忍,顿了顿,安慰她似的,笨拙地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忍的额头。
她继续说:“不要害怕,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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