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然是一头雾水。自古以来,朝廷都是通过赋税来索要百姓手里的粮食。
不通过增加赋税的方式,如何要过来?
凌寒于是开始细细解释。
“现在在开荒期,所以有士兵常驻在森林当中。可将来士兵撤去,难道森林之中不会再出现新的猛兽吗?打虎费是不是应当收一些呢?”
“同样是因为开荒期,如今农具几乎免费送给百姓使用。等到开荒期结束,尝试过了农具的好,百姓们会不会非常愿意掏钱向官府购买农具呢?九江那里可以源源不断地生产各式各样的农具,铁矿根本用不完。为了提高劳作效率,扩大生产,百姓有了余粮,会不会尽快购买?”
“雪花盐为什么只能卖那么便宜?因为一旦贵了,大家根本吃不起。不吃盐就会生病,所以本王不得不降低盐价。等到百姓手里有了粮食,盐价也自然可以恢复一些。本王仍然不会卖得贵,可每个人每日都需要吃盐,只需稍稍提价一点,那就是庞大的财富。”
“除了盐以外,还有类似的东西。本王前些天在九江已经通过甘蔗制作出了白砂糖,很快就会在扬州全境贩卖。等子布尝过就知道,百姓们有了余粮以后,定会愿意用粮食来购买。”
“诸如这些,还有许多。如果百姓手里没有钱粮,本王便无法可想。只有他们富足,本王才能赚到钱。”
“赋税低了,他们就会非常主动地努力劳作,积攒粮食,扬州的整体财富在增加。”
“本王再借助这样缓和的方式,将财富尽可能地聚拢在官府手中。”
“如此一来,官府非但可以获得更多的粮食,百姓的身体也更健康,活得更长久,更有力气,从而耕种出更多的粮食。良性循环,生生不息。”
“与此同时,百姓们吃得好玩得好,日子过得快活。为了能够保持这样的生活,若真到了危难关头,他们必会尽一切的努力支持本王。”
“此外,扬州成为一片乐土,口口相传,也会吸引其他州郡的百姓偷偷潜逃过来,敌消我涨。”
张昭彻底目瞪口呆。
他结结巴巴地说:“殿下深谋远虑,下官明白了。”
难怪。自己先前还不解,这样利弊得失的事情,为何殿下做了,身旁竟没有人劝谏。
原来是自己愚不可及了。
说来也是,殿下如此英明,又怎么可能会犯妇人之仁的错误呢?
送走张昭以后。
有了九江的经验,庐江开荒并不再需要凌寒前去看着。
院子里有一片新移植过来的月季,闲来无事,他找了个水桶,亲自动手,为它们浇了浇水。
长江流域多月季。回庐江府邸时,凌寒在路上见到一丛月季,停下来驻足了片刻。
之后,便有人送了月季来府上。
浇完水,凌寒喊了一声:“杨真。”
杨真立刻从一间屋子里小跑过来:“殿下。”
“之前都没来得及问你。”
凌寒道:“你上回同糜姑娘相处得怎么样?”
杨真面色微赭:“还、还好。”
凌寒了然地点点头:“那你便去同糜芳商量商量,尽快挑个日子,本王为你们赐婚。”
想到杨真并没有家人,他又道:“嗯,本王顺便再为你们主个婚吧。”
杨真一愣,忙道:“殿下,这于礼不合……”
殿下如此尊贵,哪能为自己这样的人主婚?
凌寒道:“本王想这样做便这样做,难道谁还能因为这个议论本王?”
杨真正要开口,凌寒打断他道:“你与糜姑娘成婚。你若是不想要的话,那也要先去同糜芳商量。如今没什么事,你现在就可以去商量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尽快确定日子。”
杨真只好拱手:“是。”
望着杨真离去的身影。
凌寒心想,在古代当个主婚人,应该也蛮有意思的。
杨真很快来到了糜府。
他将凌寒的意思快速叙说了一遍。
最后道:“殿下说,只有我与先生一道请求殿下,他才愿意收回主婚的成命。”
“糜先生,虽说主婚之人可为身份贵重之人,可本朝还从未有过君为臣主婚的先例……”
糜芳盯了杨真半晌,竟不知该说什么。
杨将军啊杨将军,我是该说你太过忠心,以至于完全不为自己打算,还是该说你蠢呢?
由殿下赐婚,这是天大的荣耀。
但这样的荣耀,还远没到极致。
不说别的,单看这次封赏,杨真显然矮了赵子龙一头。
至于孙伯符,虽然同为中校,可他手底下有着好几位少校,看起来地位也是在杨真之上的。
可由殿下亲自主婚,那就完全不同了。
正因为大汉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那才能说明殿下的恩宠究竟有多大。
难不成还会有人因为这种事质疑殿下么?
“杨将军。”
糜芳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道:“本朝虽没有这样的先例。可杨将军跟了殿下这么久,应当看得出来,殿下心里根本不在意那些旧俗礼节。”
“殿下有意恩赏于杨将军,杨将军你若是执意不肯接受,殿下难道不会感到伤心吗?”
杨真愣了愣。
自己此前还从未往这里想过。
又好生地劝说了一番,糜芳总算将杨真劝了回去。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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