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婚事 你觉得将樱樱许给蒋际鸿……(第2/2页)
她那时总会倚在他怀里随口说起,是输是赢,还是发现了什么布局的妙处。
就像说起书画时一样,她兴致勃勃,声音明亮,有小小的活泼的欢喜,也有在棋道上的向学之心,会缠着他问东问西。
可他那时偏偏不愿意教她下棋。
也不知到底是因为介意她曾经先去问过蒋际鸿几句,还是太喜欢看她眼睛亮晶晶地在自己怀里撒娇,又或是那黑白棋道的算计之间,也藏着他心里隐约不可说的担忧。
总之她缠着他学的时候,他没有教。
此刻再次想起,便如已然破碎的幻梦一场,思之愈痛。
萧熠定了定神,放缓了脚步,踏入静室。
小有意外的,此刻在内吃茶的,竟然只有母亲霍宁玉,蒋侧妃以及终于喝了整整半个月香灰水、终于从前次“撞鬼中邪”中恢复了的萧婳。
“母亲。”萧熠心思回转自是飞快,瞬间已然沉心,但母亲在内,却终究不能直接退出去,只得恭敬躬身。
他此刻脸上的巴掌印子当然已经消了,但霍宁玉掌掴萧熠实在也不算一件小事。蒋侧妃与萧婳皆已经听说了,此刻都微微垂目,不知这对母子是否会再起冲突。
万幸,此时的霍宁玉心绪已经和缓了许多:“你怎么来了,不多休息一下?过来吃茶罢。”
“是。”萧熠欠身应声,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旁边掠过,果然见到萧婳的另一侧有空座位与空茶盏,母亲身边也有。
“你这几日怎么瘦了这样多?”霍宁玉早上的怒气已经消散,虽然还有些事还在心头并非一时可解,但到底是亲生骨肉,还是心疼的。
萧熠微微欠身:“前些天略有些忙,暨阳初秋还是闷热,饮食清淡了些而已。”
“只是这样?”霍宁玉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肩臂,疑色并未减少。
蒋侧妃与萧婳这时却站起身:“王妃与小王爷慢聊,我们出去走走。”
霍宁玉与萧熠当然不会挽留,颔首应了。
只是当萧婳挽着母亲蒋侧妃出去静室的时候,却在门口低声说了一句:“表兄是不是带柔善去了……”
萧婳不愿意与贺云樱姐妹相称,所以就叫她的封号,但这最后半句因着已经出门了声音就小了下去,萧熠听不清楚,心头却被牵动更多。
他分神之间,母亲接下来提到父亲萧胤的两句话便没听清楚。
“伯曜,”幸好霍宁玉自己心绪太过复杂,也没有留意,又叹了口气,“总之,今日是我太急躁了。”
萧熠闻言起身,再次跪在母亲跟前:“母亲对我失望,就是我的不是。您肯随我回京,不管如何责备,都是我的福气。”
霍宁玉心中愧疚,又抚了抚他的头发与面颊:“我知霍家那一套,在辅臣圈子里行不通。只是我到底是个软弱的人,以前面对不了,便自己走了,也免得拖累你们。今次,是生气你不说实话,但你妹妹说的是,我不该打你的。”
萧熠再度欠身,心中一时竟难以平静。
既是略有些宽慰于母亲心绪平缓,另一则,便是不知道母亲所说的妹妹,是贺云樱还是萧婳。
但这却不能问了。
这时霍宁玉又扶他起来,仔细问他这几日公务之外的饮食起居,可否生病中毒,怎么会消瘦至此。
萧熠至此已经无法彻底隐瞒有关多人中毒之事,只能尽量含糊其辞,表示自己虽然也中过但已经无事等等。
霍宁玉听了更加心疼,母子二人说话半日,也算重归于好。
只是萧熠心里始终难以平静,虽然与母亲说话是要紧的,但同样挂着已经单独出去许久的蒋际鸿与贺云樱,心底便像小火油煎一样,慢慢煎熬,疼痛纠结不算剧烈,却始终不断且越积越深。
终于寻了个话头,萧熠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对了,文澄是与樱樱去散步了?今日有没有旁的书院同窗?”
“当然没有。”霍宁玉笑道,“你是该重新说亲了,怎么在这事上这样糊涂。便是有其他的同窗,也应当拦下来。说起来,你觉得将樱樱许给蒋际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