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起了一层薄红,别过头小声辩解:“我只是……”
只是有些话,想要对她说。
他生辰那日,在自己房中枯坐了半宿的事情,不知怎么传到了母亲耳中,第二日她就叫他过去,苦口婆心地同他谈了一番。
母亲问他,是不是对和离一事后悔了,是不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宁宁,想要重新补偿她。
“你自己明白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宁宁又不知道。”
“她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自然不会明白你的意思。就算你做了一万件事,最后却一句话都不肯说,那也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母亲的话点醒了他,他这些日子虽然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去弥补从前对她的亏欠,可是他心中的想法,却从来没有亲自对她说过。
即便是在纸条上写下了自己想说的话,但也终究比不过面对面相谈要来的有用。
所以,他在得知宋湘宁会出席今日这场宴会的时候,便想方设法地从旁人手中要来了这一张请帖,来碰一碰运气。
好在,她真的来了,而他也如愿见到了她。
沈诀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不知公主可有时间,我有些话想说。”
宋湘宁沉默片刻,在他身边坐下,道:“那你长话短说罢,我马上就要过去了。”
沈诀也撩起衣摆坐下来,他没有立即开口,似乎是在斟酌。
过了半晌,他轻声开口,问道:“公主对我,可曾有恨?”
宋湘宁没有看他,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手中那一朵开得绚丽的花,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
沈诀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对他,也远远达不到“恨”这个字。
她面色平静,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同他谈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一样。
沈诀的心微微抽痛起来,他正准备接着开口,宋湘宁却突然转过了头,直视着他道:“我对你虽没有恨,可却有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