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霜刚刚从外头回来,就被几个小厮拖去了东院的暗室里。
沈明琰铁青着脸挥退了小厮,还没等沈凝霜开口,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沈明琰是武将,这一巴掌又用了十足的力气,沈凝霜被他一巴掌扇倒在了地上,咯出一口血来。
“大哥,你……你为何打我?”
她断断续续的说了几句,还没说完,就被沈明琰揪着衣领拎了起来,劈头盖脸的骂道:“你还有脸问我?沈凝霜,你扪心自问,我秦国公府可曾亏待过你与二婶?我爹将你视如己出,曦儿把你当做亲姐姐,你在西院的吃穿用度都是比着秦国公府嫡小姐来的,我沈家究竟作了什么孽,竟生生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白眼狼!”
沈凝霜的心一沉,看来沈明琰是知道那件事了,她脸上火辣辣的疼,可仍旧咬死不认,“不管大哥信不信,我都是把曦儿当做亲妹妹来看的……”
“你待她可真是爱重,都爱重到妹夫的床上了!”
“我何时做过那等子不知廉耻之事?大哥,你要打我骂我凝霜都毫无怨言,可你这般诬赖羞辱我,我沈凝霜是决计不会承认屈服的!”
说着,她滚烫的泪水从眼眶里落了下来,哀哀道:“大哥,是不是曦儿同你说的?我不信曦儿会这样诬赖我,我要当面和她对质。”
沈凝霜笃定沈曦拿不出证据来。
若是徐述将她当初送给她的帕子给了沈曦,那岂不是相当于承认他曾与她相约私会了?
徐述那样一个爱惜羽毛的人,她笃定他不会的。
沈明琰冷笑:“你还想见曦儿?你可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曦儿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般蛇蝎心肠吗?”
“那就是拿不出证据了,”沈凝霜从地上爬起来,幽幽道:“既没有证据,那就是诬赖,大哥,我爹与大伯情同手足,你如此行事,改日秦国公府落得个苛待兄弟遗孀的罪名你就满意了?”
“这事我暂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世子爷!”
沈凝霜这话尚未说完,就被外头的小厮打断。
小厮匆匆赶紧来,递上一物,低声道:“世子,这是适才晋王府的小厮打发人送来的,说是世子能兴许用得上。”
沈凝霜的心咯噔一下,忽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明琰狐疑的将小厮递来的锦盒打开。
沈凝霜凑上去想看清楚,可惜她连个边角都没看到,沈明琰就将锦盒连带着里头的东西“啪”的一声扔到了沈凝霜的头上。
一条带着浓香的帕子从她的头上飘落,帕子上绣的工工整整的小字,分明是她的笔迹,无不在嘲笑着沈凝霜的愚蠢。
沈凝霜瘫坐在地上。
沈凝霜以养病为由被送去了乡下的庄子,临行前曾氏跟着她的马车一路到了巷口,“霜儿,你好好养病,待病好了,娘和你大哥亲自去接你啊!”
沈凝霜的“病容”不算好看,眼底深青,面色苍白,她咳嗽了两声,哑声道:“娘放心,女儿会好生养病的,您不必挂念。”
说着看向沈明琰,“大哥,你……你替我照顾好娘,好不好?”她眼中带着乞求之色。
沈明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去罢。”他做主打下了帘子,喝令车夫赶路。
直到马车都没影儿,曾氏才依依不舍的停了下来,同沈明琰感叹道:“霜儿这病来的也是怪,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发高烧生病了呢……”
“庄子里环境清幽,她的病一定会好的,二婶不必烦心。”沈明琰说道。
曾氏点了点头,又想到一事,迟疑着开口:“明琰,曦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都在国公府住了好些时日了,晋王不会生气吗?”
沈曦和离的事,除了沈明琰父子、沈晴和薛姨娘,并无人知晓。
“过几日就回。”沈明琰含糊道。
曾氏见他不欲多说,也未再询问,便回了西院。
沈明琰在房中坐了一会儿,长随忽然过来报,说是表小姐过来了。
沈明琰一听,立时就从位置上起来,直奔大门。
郑慕兰心急如焚,见到沈明琰忙问:“曦儿现在如何了?你为何你不早告诉我这事?”
“曦儿不让说,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现在心里也正难过呢。”说着,沈明琰就要去拉郑慕兰的手。
郑慕兰却身子一侧,瞪了他一眼,径直进门去了沈曦的院子。
沈曦在院子里喂猫,沈明琰知道她心情不好,特特从外头给她拐了只小猫崽回来逗她开心,小猫崽是只小狸花,却非常乖巧温顺讨人喜欢。
郑慕兰进来的时候,沈曦正揉着小狸猫的小脑袋夸赞:“真乖。”
“曦儿。”
郑慕兰一脸担忧,沈曦知道这事是瞒不住了。
“表姐,你别担心,我没事,”她故作平静道:“我和他都已经谈妥了,我们两个都是自愿的。”
郑慕兰蓦地想到那日她去找沈曦,沈曦的婢女喜鹊在门口找她又被徐述的长随叫回去的情景,不由上下打量了沈曦几眼,“曦儿,晋王他……他没对你怎么样罢?”
说着,她飞快的掀开了沈曦的衣袖,只见一条藕臂雪白细嫩,手肘下却藏了两枚可疑的红痕。
“没,没有。”
这是昨晚徐述咬的,沈曦忙将手往后一藏。
她没有将徐述关她的事说出去,虽然她很生气,但当着父兄的面,这话却是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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