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了,支起仙障为他挡下这五重天劫,可是那肆虐的仙气魔气相撞,他只能支撑片刻,声音里带着些颤抖,“云栖仙尊——松手啊——”
凤凰被这铺天盖地的魔气与法力震开,仙障消失。
五重天劫再次劈下。
天地失色。
云栖仙尊双膝一曲,生生扛过。
额间仙印更甚,周遭陡生仙云聚拢于他足下,缭绕云雾中他青丝翻飞如浪扑,再睁眼时,眸中金光熠熠。
凤凰没见过这等场面,吓得脸都白了。
残魂,缺骨,仙体也是九离临时捏的,这种情况下,云栖竟飞升成仙君了。
这怎么可能。
“师尊……阿衡……好……疼……”
一只满是金纹的手,无力地搭上师尊的手腕。
“太……疼……了……”
云栖没有说话,只是呼吸间带着些许不稳,眼神里透着隐忍。
他分神看了看天色,满天阴云不散,未见月色星光。
七重天劫,马上就要来了。
再次被生挖魔丹的痛苦,顷刻间将徒弟击溃,他在那毁天灭地的震颤中昏死过去,再次跌入噩梦般的回忆里。
这一次,梦中的自己依旧在九重天上。
可是!
周遭竟是一片地狱一般的景象!
低阶仙灵被焚烧了魂魄和仙体,树木,宫殿,尽皆焦黑。风里都是浓郁的腥气,脚下仙云被染成绯红。
还有未完全烧毁的半只魂魄捏在自己手里,哀哀恳求着。可自己一道烈火之下那哀鸣声戛然而止。
不远处的几处宫殿接二连三地倾塌。
火舌卷着仙树,往更远的地方烧过去,恍若直烧到天的尽头。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分崩离析的一切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
原来他,真的曾屠杀过九重天阙。原来他,果真是天生恶种。
他还要师尊相信他。
怎么能信,怎么敢信。
他是如此地……罪孽深重啊。
他被困在那具身体里,眼睁睁看着自己手生业火,将目之所及,都焚烧成一片烟灰。
毫不手软,没有犹豫。
那些仙灵临死前眼底的惊惧和嘶哑的恸哭,成了无数锐利的刀剑,让此刻的自己犹如万箭穿心。
原来这就是后续。
云栖和九离要挖自己魔丹是对的。天界诸仙对自己的一切排挤,也是对的。
他就是天道难赦的恶鬼,是道法不容的邪魔。
是怎么渡,也难以成仙的罪人。
他猛地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百年前,他铸就了水月秘境,聚的是谁的魂魄。
是师尊的吗。
他的师尊……魂飞魄散了?
谁杀了他。
难道是——
自己。
白衡浑身发起了抖,彻底挣脱开这具身体,他回过头看到那彻底魔怔的自己如阎罗一般犹在四处放火,心脏骤缩,发疯一般地四处找师尊。
百年前,是自己堕了魔,失了智,屠杀九重天宫,还将师尊以业火灼烧得魂飞魄散了吗。
不可能,绝不可能!
云栖,师尊,秋冥仙尊……在哪里。
他终于找到了师尊,在西天灵河畔,开满婆罗花的地方。
师尊第一次拾到自己的地方。
云栖仙尊手握着仙陨,魔气的肆虐下,婆罗花大片大片地枯萎,又在云栖的仙气浸染下,重新开出,循环开谢。
他还活着。
“师尊,您在做什么?”白衡颤着手想要走近,却发现如今自己不过是在回忆里,他根本无法触碰到师尊。
白衡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师尊的脸色好苍白。
他听到那仙陨剑冰冷残酷的声音。
[你知道我身上沾着多少位玄仙的血吗。四十七……我杀过四十七位玄仙。]
[想封印我,妄想。]
“师尊……”
云栖别过脸,吐了一大口血,一手握剑柄,一手握剑尖。
他要做什么。惊惧如长满荆棘的藤蔓箍紧白衡的心肺,使他停住呼吸。
锐利的魔气将师尊的手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鎏金的血液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袖。他将全身的法力结印,压制住手中邪剑的怨气,吞下满嘴的腥气后双手猛然一折。
咔嚓一声。
仙陨,断了。
刹那间巨浪滔天卷着仙云扩散而去,将千年仙树拦腰折断。云栖仙尊也被震得连退数步,半跪在地上,伸手捂住了口鼻,抖着身子轻咳起来。
滴答,滴答。
鲜血从指缝中溢出。
九重天上的邪气散去七八重,云栖拖着沉重的脚步,将断剑抛入下界忘川河,渡了法力重下禁制,将那柄断剑再次封在河底。
做完了这许多,他用忘川河水将自己一身鲜血洗净。
百年前,原来是师尊耗尽大半修为折断了邪剑仙陨。
阻止了自己那场可怕的屠杀。
过了一会儿,云栖转过头,看到忘川河边的那玄衣少年:“白衡。”
白衡看到百年前的自己站在河畔,眼底泛着嗜血的红光:“终于找到你了。”
师尊除了脸色稍稍发白,看上去与往日并无不同。
徒弟一手布阵,甩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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