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吸了几口冷空气。
有那么一瞬间,她出现了脑袋短暂空白的情况,不知自己身处何处。直到好几分钟过去了,苏茶才慢慢缓过来,手中的粉红兔子抱枕已经被她揪扯得变了形,她那双瘦削的双手上也是惨淡的清白一片,苏茶看了眼手中的兔子,残破不堪,兔耳朵都掉了一只,现在又被她扯得皱了一块皮。
她愣愣地盯着兔子少了耳朵的地方,神情茫然地自言自语:”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呢……“
兔子的耳朵是什么时候被扯掉的?
被谁扯掉的?
她紧紧抱着脑袋,怎么都回忆不起来。
直到那种锥心的刺痛感渐渐消散殆尽,苏茶才缓缓站起来,放下兔子,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是凌晨六点半,她前往洗手间洗漱。
“啊啊啊——”
一阵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浴室,苏茶盯着浴室内的镜子,眼神恐惧地大喊:“是谁!你到底是谁!你到底为什么要装神弄鬼吓唬我!”
只见她面前偌大的镜子上,有人用口红潦草地反复书写着几个大字:危险,躲起来,快躲起来,宝贝。
苏茶害怕极了,她死死捂住耳朵,惊慌地在公寓内四处乱窜,口中不停念叨着:”有鬼、这房子里有鬼……“
傅衍从c市赶过来的时候,发现四处都找不到苏茶的身影,他心中心中隐隐着急,眼皮不停地跳动,看到浴室被砸的稀里哗啦的镜子之后,直觉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便拼命给妻子打电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电话却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傅衍捏着手机的手泛出青白,最后在沙发上找到了苏茶正在震动的手机。
“阿衍?”
他的身后陡然传来颤颤巍巍的猫叫似的声音,隐隐念着他的名字,仿佛垂死之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小茶!”
傅衍猛的转身,就看到浑身血淋淋的妻子,他瞳孔一缩,似乎脑子里什么可怕的开关被触动了一般,惊天的恐惧排山倒海一样向着他冲击而来,使得他差点脚一软站立不住。
“阿衍,你怎么才来看我,我一直给你打电话,我好想你。”
“哪里受伤了宝贝,跟我说,你快跟我说哪里受伤了好不好?”
傅衍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小心地查找她身上的伤口。
“没有呀,我没有受伤。”苏茶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指头轻轻朝着房间的位置一送,涩涩地笑道:“是它,血是它的。”
傅衍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而去,就看到了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小床上,大片大片的血迹,以及几只老鼠被残忍割裂成数块的尸体。他走近一看,那些血迹都是新鲜的,触目惊心,傅衍喉咙干涩,就这样子站在原地,仿佛被来自十八冲地狱之下的什么妖魔鬼怪给死死扼住了喉咙,只剩下压抑而痛苦的艰难喘息声。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过去了良久,两人都没有主动说话,直到男人的腰间突然多了一双小而手软的手。
傅衍低下头,看着这双白嫩又纤细的手,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迹。
这栋房子里不可能会有老鼠的。
他几乎都能想象出这样的画面:他心爱的妻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堆死老鼠,堆在床上,用打破浴室镜子获得的尖锐玻璃碎片,一刀一刀,狠狠切割着老鼠的尸体,表情欢快地看着鲜血流淌……这样的想象能让他血液都被冻住,最终令他的生命缓缓凝固。
”阿衍,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我想要个孩子。“罪魁祸首在他耳边撒娇似的说。
孩子……
傅衍身体一僵,张了张唇好久都没发出声音。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他缓缓侧转过身来,将情绪低落的妻子抱进怀里,温声询问:”小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突然这样?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我的头疼。”苏茶反手抱着他,小声委屈地说,“老鼠的叫声让我头疼,让我烦躁。”
“是又头疼了吗?那我让医生多给你开些药。”
“我不想吃,没用。”
傅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她在沙发上默默地坐了好久,也不在乎她身上老鼠的血渍染上了他齐整的西装,他一直在她耳边低低的讲着什么有趣的话,苏茶起初还是不高兴的,偶尔还会挣扎一下要挣开他,大约是在记恨她之前打电话他没立刻回复的事情,可是后来渐渐的她就不气了,被逗得咯咯直笑。
“我们先去把手洗干净好不好,还有身上。”
傅衍凑近亲了亲她轻抿着的嘴巴,小声低低地哄道。
苏茶低头看一眼自己已经干了血渍的双手,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清洗完毕之后,傅衍打了电话叫人隔天来给浴室重新装一面镜子,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房间,把老鼠的尸体以及房间内的脏东西处理掉,买了新的床单被套来给她换上。
“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吧,免得你害怕。”
“可是你……”
苏茶闻言,心中是又激动又心有余悸。
“可是什么?”
“没、没什么。”苏茶心虚地低下了脑袋。
她能怎么说?难道要她拒绝自己老公的同住要求,并且告诉对方:我怕你又犯病想要开车撞死我,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这样阿衍会很伤心的吧。
苏茶好了伤疤忘了疼:“一起住那就太好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正在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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