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留在这里,哪怕我真的这样希望。”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她爱我。”
“你试过了,她不爱你。”
小熊说:
“你现在还分得清’真实’吗?leah,你还能分得清哪个世界是真的,而哪个世界是她思维的倒影吗?”
“这重要吗?”
陈利亚说:
“生命只是原子间跳跃的电子,而欲.望只是基因既定的轨道,她现在不爱我,她总有一天会爱我,永远爱我。”
他慢慢搅动着锅里煮熟的、不再挣扎的螃蟹,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温柔的笑意:
“我们会重新开始,而她,会爱我至死。”
……
他们在甲板上吃的晚饭,吃的还是鱼,各种不同的鱼,可能还有鲨鱼。但他们明天或许就可以吃鸡了,陈利亚在船上养了几只鸡蛋,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居然孵出了一窝小鸡。
落日把海面照得一片灿烂,粉红的深蓝的橘黄的余晖倒映在粼粼波面上。李维多靠在陈利亚怀里,看他帮她一点点挑出螃蟹腿里的肉,在碟子里慢慢堆成一小碟,忽然就想起书里看过的那句“太阳下了山,大海无处不在”。
吃完螃蟹,陈利亚把她抱在腿上,两人坐在甲板上看夕阳。
太阳下了山,大海无处不在。
海鸥落在他们身侧,陈利亚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长发,四周静谧地不可思议,海上泛起浮末,随着游轮巨大的波涛翻涌。
李维多躺在他怀里,怔怔地看着那海面。
陈利亚低头看她的眼睛:“你在看什么?”
“泡沫。”
“为什么?”
“总觉得那泡沫是我。”李维多说:“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你不是小美人鱼,你不会死,也变不成泡沫。你是白雪公主。”陈利亚亲吻她:“你会死而复生,永远被爱。”
“从颜值来看,你才是白雪公主吧?”李维多说:“我只能算是七个小矮人。”
“那小矮人会爱上白雪公主吗?”
“会。”她仰头和他接吻:“反正我们演的不是什么正经童话。”
李维多想起很久之前他们曾一起去看电影,结果错进一家情.趣电影院,被迫看完白雪公主和猎手、皇后、皇帝以及七个小矮人大乱炖三.级片的场景……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薄薄的唇在此时如此柔软,慢慢缠住她的舌尖,李维多觉得身体间掠过一种痛感,有什么在他的唇齿间发芽,又在他的唇齿间枯萎。
“你快乐吗?”唇齿交融间,他轻声问她:“这一刻,你快乐吗,可可?”
“快乐。”李维多说。
“你爱我吗?”
“我爱你。”
“你会永远爱我吗?”
“我永远爱你。”
他眼底忽然浮泛上一点泪光,但很快就掩没下去,如同幻觉。他追逐了这么久的东西终于就在前方,他闭上眼睛,好像看见无数的鱼在海里游动,可那些鱼里没有一条叫李可可。
“真想这样和你过一辈子,这就是我梦想的样子。”
晚风拂过的时候,他这样抱着她叹息道:
“我们永远不会别离,直到这艘船沉没在大海,没有人会参加我们的葬礼,也没有人会找到我们,我们会永远拥有彼此,只有彼此。”
他们曾经一起走过那么远的路,一起看过海平线上逐渐下沉的鲸。他曾经牵着小小的她的手,一起穿过被太阳曝晒的丛林和沙漠。
而如今,那些熙熙攘攘的人流,热闹的吆喝,都变成倒映在河流中缓缓流动的影子。
一切如旧。
天黑下来,阳光逐渐黯淡下去。天边浮云被染成金黄,大海中仿佛浮起无数只鲸鱼,翻着濒临死亡的肚皮,无数只鱼用死去的眼睛看着他,又无声无息地下沉。
陈利亚闭上眼。
他偷来的时间到了。
但没关系,他们还会有漫长而纠缠的一生。
他抱住怀里的女孩,把她往前轻轻推了一下。
“回到你的大海中去吧。”
他说,看着他的女孩,他的可可。看着冰冷的海水挟裹着肮脏的腥味涌向她,看着她愕然的眼神被滚滚波涛淹没。她像鲸鱼一样悄无声息地沉向海底,不过几秒,就变成海面上一束白色的泡沫。
……
这个世界不是真的。
大海仿佛变成了一张平面,而她穿越了大海,穿过爱因斯坦-罗森桥。在这个时空里,时间被折叠,漫长的时空在史瓦西喉中彼此交错,二十年前,二十年后,十年前,十年后,像一张纸的四个角,忽然被扭曲重合——
李维多“砰”地一声,落在坚实的地面上。
大海退去,浪潮声犹在耳畔,她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站在一堵熟悉的墙壁前,墙上画着一些火柴人,斑斑驳驳,身形扭曲,它们有些跪倒,有些抱头呐喊,还有些手横在自己脖子上——
他们在自杀。
这些涂鸦太抽象,别人看不出来,但她知道。
他们太痛苦了,这些实验体。他们在呐喊,他们在求救,他们在自杀。
黑暗中传来悉悉簌簌的锁链碰撞声,李维多转过墙角,一个穿黑色洛丽塔蓬蓬裙的小女孩拿着炭笔蹲在地上,手腕和脚腕上都系着铁链,那铁链甚至比她的胳膊还要粗,拴锁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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