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维多与利亚的秘密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51章(第1/3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李维多怔住。

    明天凌晨?

    居然是死于明天凌晨?

    那她怎么会看见她漂浮在海面上眼球都被吃掉的尸体?就那腐烂程度,至少死了好几个月了。

    “当然’明天凌晨’,这个表述是不准确的,我再说一遍,时间观念只是你的生理基础对世界的一种解码方式,时间是不存在的,所有的事件就像是音符已经写在了曲谱上,你可以弹奏上一个音符,也可以弹奏下一个音符,你可以弹奏时间长河里的任何一个音符。”

    小熊说:

    “你在她坠入爱河之前,看见她的动摇,在她死亡之前,看见她的尸体。”

    李维多怔怔道:“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

    “因为你曾问过我。”

    “我为什么会梦见她?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她凌晨死亡,与我有关吗?”

    “有。”

    小熊说:

    “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或许永远不会告诉你。”

    午后的阳光洒落,丝绒般轻柔。褐色树枝上,枝叶弯过腰去。很久以前的每一个午后都是这样,没有鲜血与阴谋,也没有人会去怀疑时间存不存在,时间是如此习以为常的东西,确定得像蕨类植物的孢子静静生长。

    李维多想起她逃离研究所时,那阵敲打墙壁的声音。

    敲击声越来越弱,最后静止不动了。

    她按住胸腔,无端觉得疼痛蔓延上来。想着那个女孩,她想传递什么信息呢?她害怕吗?她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呢?

    “她真的死了吗?”

    “她死了,但她依然存在。她的死亡和你逃出研究所,这两件事是音符上的重叠,像一个和弦。它们确切地发生过,又同时确切地没有发生,它们的起因,同时存在,结果,同时存在。她的死亡不是在你之前,也不是在你之后,对于她而言,世界不存在时态,过去、未来、将来,同时存在。”

    李维多蹲下拎起小熊断裂的头颅,与它平视:

    “她现在在哪里?”

    “在你这里。”

    “在……我这里?”

    “你的脑海里有一个房间,思维是神经元的编码,我保存了她的编码,那段编码藏在你的记忆里。”

    “所以我才能在梦里看见她。”

    “对。梦是对记忆的重新整合,你的表意识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段记忆,但是你的潜意识知道。”

    “她还能活吗?”

    “我不知道,只有你知道。”

    “我?”

    “你要找到那个房间。”

    “什么房间?”

    “她藏身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没有门,只有一扇窗,你找到那一扇窗,就找到了入口。”

    “可那个房间只存在于我的记忆,并不真实存在啊。”

    “你还不明白吗?没有真实存在的东西,也没有不真实存在的东西,所有的’真实’都不过是大脑对’真实’的编码。”

    “我怎么找到那个房间?”

    “你给自己留了信息,但你很狡猾,你很擅长用各种事件掩藏真实的信息,或者把信息包装成另一种目的混淆视听,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把信息留在哪里。”

    “胡说,我今天才知道一切,我怎么可能提前给自己留信息?”

    “你还是什么都没明白。”

    小熊盯着她的眼睛:

    “但你会明白的,你每一次都会明白……当然,即便你找到那个房间,你也未必救得了她。”

    “为什么?”

    “因为五维的空间是没有尽头的,它有边界,但是没有尽头。以普通的时间观,从李文森死去到现在的那短短十二小时里,她可能只经历了一秒钟,也可能经历了无尽的漫长岁月。”

    无尽的岁月,无尽的等待,没有人说话,没有任何机体的反馈。她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经在没有尽头的时间里发了疯。

    但她还存在。

    就像火焰熄灭了,火焰曾经发出过的热量却永远存在。

    小熊塑料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这样凑近去看,李维多才确定它之前表露的那些情绪不过都是程序的指令而已。它的眼底是一片荒漠,没有任何情感,它不可怜那个叫李文森的女孩,它也并不怜悯她。

    它只是程序而已。

    可谁又不是程序呢?

    人类吗?人类只不过是更粗劣的程序啊。

    李维多把小熊随手扔到地上,自己也在地上坐下来:

    “所以我只是她的载体对吧?你们为什么挑中了我。”

    “不是我挑中你,是你挑中了她。”

    “那你呢?”

    李维多躺下来,泥土里有细小八足的虫子游动似的爬过,她闭上眼,仿佛听见地脉震动的声音,又仿佛听见时间走过,时间像一只细小八足虫子一样,从她耳边游动似地爬过。

    “你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你不属于陈利亚,也不属于李鹤年,他们不是你的主人,你的主人是谁?”

    “你。”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李维多就算不睁开眼、不抬起头,哪怕化作骨灰,她也能认出那个声音。

    陈利亚从黑色的手杖落在她耳畔,带动的风拂起了她额边的碎发,又轻忽地落下。像时间尘埃落定。

    “我也问过它这个问题,它说,它的主人,是你。”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