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大骂,那个声音的主人还在简氏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薅住简氏的头发。
简氏的头发立马就散了下来,脸也被扇了一耳光。
刚才,还像个高贵夫人的简氏,瞬间就成为了疯婆子,头发散乱,一侧脸颊红肿,整整齐齐的衣裳也被扯开了些。
这下子,不仅苏高义和简氏懵了,跟着的家丁们也是头一回遇到,他们哪里遇到过这种事。
“嘴臭就好好洗洗,别出来乱放屁!”冲过来打简氏的人不停地骂着、撕扯,用纯女人的打架方式出气。
“头顶生疮、脚底流胧、烂屁眼的狗东西,不安好心!”
“要放屁去外面放,在这巷子里想臭谁呢,苏家不忌讳,香的臭的都要,这巷子里可容不下!”
“说别人,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是什么玩意儿!”
……
这几个人不是住在这个巷子的人,他们是卢林、大海等人的老娘、阿姆、婶子、嫂子等等,苏忻只见过他们几面,分不清他们具体谁是谁家的,但是知道他们的脾气,不是好惹的,有几个泼辣着呢。
能够放心儿子跟着唐董去外面跑商挣钱的,就不会是真正老实巴交的人家,这段时间唐记出了事,卢婆子等人都知道。
只是外面的事有男人忙,他们这些女人、哥儿帮不上忙,心里正着急着呢。
今天卢婆子和其他人一起过来交做好的成衣给唐熙,就刚巧遇到苏家人来唐家门口欺负人,还非要说唐记真偷了方子,这谁受得了,脾气一上来,先打一顿再说。
苏家和唐家早就不对付了,之前找不到理由和机会做什么,这回可叫她们逮着了,必须好好收拾这个贱女人。
别看大家骂得厉害,简氏也在瞬间就被弄得狼狈不堪,但其实这群婆子、夫郎打人不算狠,毕竟他们不像男人那般有一把子力气,没有伤筋动骨。
“你们是谁!你们做什么!”简氏拼命地护住她的衣裳,现在她的样子已经非常狼狈,不能任由衣裳被扯坏。
在这时,被苏高义和简氏带过来的家丁一点反应都没有,苏高义也没有上前帮简氏的意思,反而还往后退了两步,好像是被吓到了。
苏高义是真的被这群泼妇、泼夫郎给吓着了,但是他们带过来的家丁没有被吓着,他们只是在发现了这群突然冲过来的人十分厉害后,不敢就这样上前,怕他们越帮越忙,让大夫人被打得更惨。
但是简氏不清楚,她求救地看向苏高义,发现苏高义眉头紧皱,距离她好几步远,熟知苏高义秉性的她内心一阵失望。
就一眼的功夫,简氏的头发又被某只手扯了一把,首饰洒落一地,她另一侧脸颊也被打了,两边倒是对称。
胳膊上还被掐了好几下,简氏一边奋力反抗推人,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你们这群废物,上来拉人,把这些疯婆子都拉开,拉开!”
简氏的大喊稍微起了点作用,之前束手束脚的那些苏家家丁终于开始动手了,一人上前拉住一个围着简氏的人。
第一个被拉开的恰巧是卢婆子,她立马大喊:“你们想做什么!作死啦,不要脸啊,苏家的下人连我这种老婆子都不放过啊,大家快来看看啊!”
其实卢婆子这时候才四十六岁,卢林是她的小儿子,大概是年轻时过于辛劳,她看上去像是五六十岁的人一样满脸皱纹,头发也花白花白的,用一块黑色的布巾包裹了一半,让她花白的头发更是醒目。
有了她打头,剩下几个被拉开的也纷纷又是跺脚又是干嚎的:“快来看啊,救命啊,苏家不要脸啊,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些天打雷噼、黑心烂肠的狗东西,仗势欺人,他们要做什么啊……”
有了苏家家丁的加入,婆子、夫郎们不可能打得过,他们干脆放开了简氏,像卢婆子这样上了年龄的不用那么在乎名声,就主动上前扯住家丁,好叫年轻的后辈能走开些。
在使劲干嚎的时候,几个婆子还找机会把她们的头发扯开,衣领什么的也都弄乱一些,除了脸上、身上没伤口,她们看着不比简氏整洁多少。
在大家洪亮的嗓门作用下,不仅把巷子里原本没关注这件事的人家给喊开了大门,还把巷子外面路过的人吸引了过来。
简氏是在场的人里面看上去最糟糕的,她顾不得捡起来地上的首饰,用最快的速度将她的衣裳整理得尽量整齐,从兜里找了块手帕捂着脸。
事情发展成了这样,苏高义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一幕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两句丢人能说明白的了,他和简氏成亲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如此丢脸过。
家丁们被婆子们赖上了,他们想松手但是刚才被他们拉开的人可不愿意,反而拉着他们:“报官,咱们必须去官府,这么多乡亲都看到了,大家一定要为我们做主,我们一群老婆子被欺负!”
苏家的家丁立马反驳:“你们瞎说什么,分明是你们冲上来对我们大夫人……”
婆子们也不是吃素的:“我们怎么了?你们这么多人,还都是男的,我们一群女人、夫郎疯了才招惹你们吧?你们夫人在路上发羊癫疯了,怪到我们一群老婆子头上?我呸,咱们这就上官府去,把事情好好掰扯,老婆子的老脸不要了,非要让大家看看,苏家的下人怎么当街对我们几个老婆子动手动脚!”
不管事情到底怎么样,过来看热闹的人见着,同一群年轻力壮的家丁对上的是一群老弱妇孺,心里就有了偏向,下意识认为大户人家仗势欺人。
苏忻在唐家门里看着简氏躲在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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