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这会儿还没走,虽然他们因为某些原因帮了这群闹事的地痞,但这不代表着他们对地痞流氓有多大好感,他们有时候出去处理的事情就是这些地痞惹出来的,经常都是没事找事。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唐董确实打人了,尽管两位官差都觉得这个地痞是装出来的,但是商量一番后,他们决定还是简单处理一下这件事,请一位大夫来看看就成,这种斗殴的小事没必要上报。
倒在地上的那个地痞一开始是假装痛,但是在地上躺了一小会儿,他发现自己的身上真的有不少地方隐隐作痛,且他记不得这些地方是不是刚才唐董打过的了。
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脸色因为刚才被打成了调色盘,现在看不出是红是白。
官差请来的大夫就是这附近距离最近的一家医馆的,年龄不算大,三十多四十岁的样子,在大夫中属于比较年轻的一类。
在大夫过来之前,地痞身上的痛意先是加剧然后减轻,等到大夫过来时,他居然只剩下了满头的汗水,没有了痛意。
在场好歹有不少女子、哥儿,为了避嫌,官差将地痞带到旁边没人的巷道内,由大夫查看了一番,发现他除了脸上有些皮外伤,身上并没有伤处。
听着这话地痞急了,他刚才分明痛得要死,怎么会没有伤处,铁定是被唐董打伤了。
然而他说自己痛,别说官差了,就连跟着他一起来闹事的地痞都不大相信,他们也都认为他是装的,想要借机讹一笔。
没有人相信他身上有伤,把这个地痞气得不行,咬死了说就是唐董打了他。
“你先是跑来说我们唐记的方子来路不正,又说我唐董打伤了你这里、那里,我看你这地痞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就凭你之前说的那句话,想要讹药费,你就是告到了知县大人那里,我唐董照揍不误!”
唐董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周围的人都明白,他们刚才全都听到了这个地痞说了什么,确实该打。
地痞气急了,因为身上已经不痛了,他想也没想冲动之下拉拢衣裳就爬起来想把唐董也揍一顿。
刚才还躺在地上起不来,要人扶着才能走的人,一下子又生龙活虎了,稍微有脑子的人都看明白了这事是什么情况。
围观的普通人中不少人都吃过这类地痞的亏,借着人群的掩护,在后面骂他们。
苏忻刚才被说其实没有很强烈的气愤感,他对自己的小哥儿身份不大认同,毕竟他上辈子做了二十多快三十年的男人。
而唐熙刚才更担心苏忻被影响,所以他一直护着苏忻,有这份需要保护儿子的意识,他也没什么多余的心思气愤。
地痞被打本就是他自己嘴欠该打,现在大夫也查验了他身上没有伤,斗殴的事就这么算了结,让地痞们不准再闹,官差带着唐记的物证回去府衙上报。
官府的人走了,留下地痞和唐记的人大眼瞪小眼。
刚才地痞刚来时,唐记只有在铺子卖货的几人,这群地痞在他们人多时都不敢同唐记硬对硬,看着他们的人被唐董打。
现在这会儿在作坊里做瓜子、花生的几人也都被喊来了,地痞成为了人少的一方,他们更不敢硬来,扶着不服气的那个地痞认怂走开,狠话都没放。
没有了热闹可看,唐记周围那些围观的人也就跟着散开了。
唐董皱着眉头,对苏忻他们说:“走吧,咱们先回去,这件事我得去问问哥夫,看他有什么想法没。”
苏忻在做生意的事上能说得上话,他点子多,往往还出其不意,但这回事关官府,唐董觉得问他应该没用。
确实这件事问苏忻没用,因为在后世大家不太可能会因为这种问题上法庭,虽然做吃食的人会有各自的独家配方,但是网络发达,大部分东西在网上搜索都能找到做法,上法庭往往是因为别的纠纷。
唐董的眉头皱着不放开,苏忻和唐熙同样不轻松,他们知道这次遇到的问题不解决好,对唐记以后的影响不小。
这时,宁蔚正陪着姚老夫人进城逛一逛,姚老夫人打算亲自买点字糖,再看看有没有别的需要的东西,她这个外侄孙一个人在军营里同一群大老爷们儿生活,她担心他没人照顾,生活乱糟糟,多给他准备些东西,能让她稍微放心。
这会儿,他们一行人正在总管事的带领下往唐记走去,同唐董他们在一条街上,只是方向相反,对向而行。
心里想着事的苏忻、唐董、唐熙他们没有留意到姚老夫人一行人,习惯了在任何地方都保持警惕的宁蔚倒是一眼就看到了苏忻。
会留意到苏忻,是因为宁蔚记住了这个小哥儿的长相。
中秋节,宁蔚过来看望姚老夫人时,曾坐在马车上同另一辆马车擦肩而过,那会儿两辆马车的窗帘同时被风吹开,他看到了这张脸。
并不是苏忻长得好看让宁蔚一眼就记住,而是宁蔚觉得苏忻的脸很奇怪。
宁蔚在十三、四岁考科举总是不顺利时,有一段时间找了不少玄学书籍看,面相是玄学中的一门。
那时候宁蔚不知道自己科举失利是窦氏从中作梗,他想要从玄学中找到答案,明明他的学识是够的,为什么就是考不中,是真的像府上有些人说的那样,他天生没有那个命吗?
越是研究所谓的玄学,宁蔚就越是感觉玄学中某些关于命数的话毫无道理,后来他发现了自己的书童有问题,一下就明白了这些年来的种种,至此放下玄学,选择从军。
当年看玄学书籍,虽然诸多神鬼论的东西宁蔚全然不信,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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