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吃早饭等到吃午饭,苏老太爷自认为隐晦地问苏老夫人,今天上午家里有没有什么事。
夫妻这么多年,苏老太爷的心思苏老夫人自认能够摸清部分,她听着苏老太爷的话,猜测他是想问问这段时间门房有没有再进来询问苏高平怎么处理。
猜是猜到了,但是对苏老太爷没有了年轻时恭敬的苏老夫人不想再顺着他的意思了,就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老太爷放心,家里安稳得很,今天上午我听麟儿背了几首诗,咱们麟儿现在……”
苏老夫人说起她的小玄孙就有说不完的话,苏老太爷大部分时候也很喜欢小玄孙,但是现在他不想听到苏建麟怎么怎么了,他想知道苏高平还在不在门外。
说了一长串关于小玄孙的事,夸赞了小玄孙一通,苏老夫人见苏老太爷脸上有了不耐烦的意思,才意犹未尽地总结道:“麟儿有昌远亲自教导,又聪慧,日后定然能光宗耀祖。”
“除了麟儿呢,还有没有别的事?”听不下去,又不想直接问出心里盘算的苏老太爷忍不住再问一遍。
“今天上午,高义陪着简氏回门了,昌远没法陪着丁氏回门,他就带着丁氏和高义他们一同去了简家,考虑到麟儿太小,就让我帮忙带着,此外咱家别的事就没有了。”苏老夫人奇怪地问,“老太爷若是有什么事想说就直说,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了,还用顾虑什么不成。”
苏建麟已经被丁氏那边的婆子带去午睡了,这会儿屋里就只有苏老夫人和苏老太爷,没有别的下人在。
苏老太爷连问两次都没听不到他想要的答案,把不准苏老夫人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干脆拉长了脸直接问:“苏高平那个混账呢?”
“不是老太爷不让苏高平进门吗?”苏老夫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神情有些不解,更多的是尴尬,“老太爷当时离开了,门房拿不定主意怎么说,我就让他去告诉老三,今天日子不好,他们最好明天再来。”
苏老夫人的话完苏老太爷愣了下,他张口想训斥两句,又想到老婆子的话就是当时他的意思,他要是反驳了可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但他听着苏高平真的就听话地回去了,没有在门外多站一会儿认错什么的,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苏老太爷确实已经决定了,等着苏高平进门就提分家,把这个不孝的东西踢出家门,但他这样做的前提是他主动将苏高平踢走,好让这个不孝子知晓厉害。
然而现在苏高平却这么简单就离开了,让苏老太爷有种自己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他想使劲对方根本不接招的感觉,这让他想折腾人也折腾不到。
苏老太爷对苏高平不满,他一直认为苏高平这样折腾是想引起他的注意,苏高平对苏家的家产肯定还惦记,没料到苏高平是真的对苏家的家产毫不留念。
伤心和死心只差一字,意义却是天差地别,伤心的次数多了就会死心,而死心之后不会再伤心。
以前苏高平不见得对苏家的家产有多惦记,现在更是感情都没了,苏老太爷要分家,他才不会求着、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