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出来,负起责任,护好你们这群孩子。”
段峥明哑了声音。
“我连着几天几夜不敢合眼,直到把你们安置妥当,才马不停蹄地返回了渔村。我想跟小宁坦白、想接她进谷。可是等我赶回渔村,我见到的……”
他的嗓子被酸涩的痛苦堵住,发不出声音。
许久,他才艰难地再度颤抖开口。
“我见到的,是小宁的坟。”
他说,“本来还该再过一个月才是生产的日子,可就在我走的那天晚上,她想取下在高处晾挂干的衣裳,不慎摔了一跤……”
他的眼泪终于落下了。
“她和孩子,都没能留下……”
屋子里静了许久,只有段峥明呜咽的轻声。
艾草里不知掺了什么杂草,烧得有些呛人。
陆秧秧红着眼圈起身,拿着艾草盆出门想把它扔远点。
但刚走出没几步,她忽然察觉到了一双在望着她的眼睛!
她当即凛然喝道:“谁?!”
听到她的声音,段峥明几人推门而出,村妇也急忙探头出来。
见她已经走到了柴房门前,村妇连忙摆着手帕来拦。
“哪有人啊。”
村妇转着她精明的三白眼,“快回屋吧,柴房脏乱,当心熏着你。”
她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陆秧秧一把将她推开,警惕且慎重地打开了柴房门垛。
这间猪圈后的乱柴房窄小,一眼就能望尽,只见里面窝着一个年迈的老婆婆,浑身都馊了,后背遍是褥疮,花白的头发里有多只虱子在爬。
听到门开的动静,有些痴傻的老人转过脸,似乎是想向这边爬。
“唷!”
村妇抄起门边杵着的一根柴棍,向着老人赶了赶。
“快回去,别吓着贵人们!”
说罢,她对着陆秧秧赔笑:“这是我家婆母,年纪大了,有些失心疯,不准我们靠近,住在家里时常操起刀子就要宰人。奴家和夫君也是怕了,才把她关在这儿。看着虽不好,但饭食从来没有缺过。”
“杜阿婆?”
这时,走过来的段峥明认出了柴房里的老人、
他对着村妇失声震惊:“不是说杜阿婆已经去世多年了吗?!”
村妇便又拖着腔调解释:“段相公,您也理解理解,这老人疯了要杀人,传出去总归不好听。我家女儿去年才嫁人,要是被夫家知道,她多为难呐!”
“段……”
阿婆听到段峥明的声音,浑浊的眼睛突然迟缓地动了。
她向着段峥明伸出溃烂的枯手,嗓子像是被砂砾磋磨了无数回:“段!段!段!”
段峥明大步向前,进屋握住了阿婆的手:“阿婆,是我,我是小段。”
村妇有些慌了。
但此时已没人再留意她。
段怀在陆秧秧的吩咐下,晃着双丫髻,匆忙端来了一碗清水。
陆秧秧在水中倒了润喉的药水,亲手端去给了阿婆。
阿婆渴极了,抢过水碗便狼吞虎咽,呛得厉害也还要继续喝。
张百里和段怀马上又一起去端来了更多的水,让阿婆慢慢喝。
村妇还想阻拦,被晏鹭词一把匕首抵在了喉咙上。
她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
她看向晏鹭词,下一瞬便被少年冷着的眼睛吓得两股战战,再也不敢乱动一下。
“信……”
柴房内,阿婆听清了是段峥明的声音,抖着枯爪般的手,从烂掉的被褥里摸出了一张纸。
这张纸被捂得酸臭,又被汗渍和汤水浸得久了,除了落款处一行“八月十八”可以看清,其余的,便只有前面几个断断续续、根本无法读通顺的字还能辨认。
而阿婆并不识字,也早已难以视物了,因此只一个劲儿地将这张纸塞给段峥明:“看!快看!去找!去找!”
陆秧秧见阿婆的情绪过于激动,又急忙忙地从小布袋了翻出了安神的香草,给阿婆嗅了嗅。
在安神香草的安抚下,阿婆逐渐恢复了神智。
她紧紧抓着段峥明的手,费劲却又坚持地同他讲话。
在她口齿含糊的讲述中,段峥明的小宁的确在摔倒后大量出血去世了。但后面的事,却同段峥明当年从村妇口中听到的有些不同。
“我从八月十七的半夜,等到了八月十八的天明。”
她守着小宁的尸体,久等段峥明不回,而她的儿媳嫌弃死人晦气,吵着要寻人将小宁抬出去。
她不同意,拉扯之间,院子来了人。
“那是个像仙女一样漂亮的美人。她说,她是小宁的姐姐。”
“她一眼便看到了小宁的尸体,扑到了小宁的面前,用了许多我看不懂的办法,但最后仍是没有救回小宁的性命。
随后,她做出了一个令人惊骇的举动!
她剖开了小宁的肚子,把孩子取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所有的剧情很快就要全串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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