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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鹭词见陆秧秧一直盯着自己,以为她也想看他手里的信件,于是毫不介意地把信件往她那边放了放,方便两个人一起看。
陆秧秧顺着他的意思凑了过去,趴在他身边瞄了信件几眼。
信件很多,内容却大同小异,说的都是和这月十八、河川先生忌日祭奠相关的事。
看这些信上的意思,原本,这月月初,许多门派的掌门便该为了参与祭奠、陆续地到达玄天盟了。
但东边海岸近段时间海潮过猛,发生了几起决堤,以藏药岛为首、东方和东南方沿海的好几个门派都忙于应对此灾,无法应约提前前来,于是纷纷告罪,表示要临近十八日时才能到达。
晏鹭词一封封地看着,脸色越发阴沉,牙尖逐渐咬紧了。
“我没办法赶回去给你过生辰了。”
晏鹭词对“幻觉中”的陆秧秧说,“我想回去,想见你……”
眼眶晕红的瞬间,他的眼睛里闪出了刺目的猩红,语气也陡然变得阴冷扭曲,“我只有那么点愿望,他们就是不让我顺心!”
“晏鹭词?晏鹭词?”
陆秧秧知道情况不对,连忙出声,想唤回他的神智,但他却已经听不到了。
她伸出手想要安抚他,可她的手却从他的手臂穿了过去,什么也碰不到。
起初,邪气还只是一丝丝地向外渗,但很快邪气就冲天地扑了出来。
对于这一切,晏鹭词浑然未觉,直到他的目光触及到了书案前的花盆。
他惊了一下,连忙向后退了退。
“种子……”
他费劲地睁大眼睛,起伏着胸膛大口喘气,试图自己劝住自己,“不能发疯,不能破坏,我刚种下的,陆秧秧的,不能伤到……”
这样劝了自己一会儿,他眼睛里的猩红弱了不少。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强忍着随时会爆发的暴虐烦躁,走出了院子,进了一幢由黑色石头垒成的房子。
陆秧秧揪着发疼的心口,紧跟着他进去。
随后,她愣住了。
四条沾满了血锈的重链两两死钉在屋子地墙顶和地里,上面附着无数条阴邪的恶毒咒文,专用来压制人体内的邪咒。
这种不容许存在于世的禁术,应该早就失传了。
西南山谷中,也只有几位先祖曾语焉不详地提过它,说,这根本就不是可以用在人身上的东西!
与它相比,刮骨穿心,不过只是擦破一层皮。
他宁愿直落地狱、刀山油锅,也不要承受此禁术的折磨……
“晏鹭词、晏鹭词、晏鹭词……”
陆秧秧的嗓子如同堵住了一般,但她还是努力地不断叫他,想要阻止他接下去的动作。
但晏鹭词听不到。
他用力地用尖牙咬破手臂,将淋淋鲜血洒上重链。
吸到了血,重链上的咒文遽然亮起,紧接着四条重链蛇似的活了起来,齐齐捆锢住他的四肢,将他重重拽摔在地!
随后,重链烧了起来,其上的咒文炮烙般地发出赤红,烫得能焚进人的骨髓。
晏鹭词垂着眼睛,除了剧痛下骨头生理性地咯吱作响,再没有一点声息,安静得像一片早已死去的瓷。
唯一鲜明活着的,只有他脖颈侧那片在刺啦灼烧的声响中几度涌现又消失的青黑色纹路。
那是犬兽秘咒的印记。
是十二年前陆秧秧放出去的怪物。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的沙发小天使是包子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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