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作画。
走近以后,陆秧秧定睛再看,发现那个拿着画具、半吊在大墙上的,居然是在她在长乐宫遇到的那个爱喝酒的画师胖老头。
此时,他正挠着他的屁股,跟站在地上的一名女子嚷吵,吵的内容跟什么“手指上的痣”有关。
可陆秧秧的注意力却不在他的身上了。
她凝视着那面几乎快要完成的壁画——
遍池红莲潋滟如火,一名头戴玉冠、面戴黄金面具的俊美女子正飞掠于红莲之上。
她穿着一身红衣,手中持着一柄被红莲映满了红的银剑,衣角蹁跹,如一团更加浓烈的、向前冲着的艳火,烧得整幅壁画都在盛大地燃着。
虽有面具遮掩,但陆秧秧却一眼就认了出来,画里的那个人,就是她的阿娘!
而画中的场景,她也听说过很多遍,只要将那右手所执的银剑换成黑斧,便完完全全还原了她阿娘二十年前在长乐宫婚宴抢亲时的画面!
“是你跟她熟还是我跟她熟?凭什么说我是我记错了?!”
“记人那是我吃饭的本事,跟熟不熟就他娘的没关系!”
耳边的争吵声迅速把陆秧秧从震撼中拉了回来。
她看了眼半空中画师胖老头,又看向了地面正仰脸同胖老头吵架的女子。
然后,她就挪不开眼了……
那女子身段丰腴,上着坦领半臂,下穿一条色彩靡丽的十二破裙,雪白晶莹的丰满胸脯勒在半袒胸的纱罗衫襦下呼之欲出,雪山一般,好看到陆秧秧根本没能管住自己,眼睛在上面瞄了好几回、好几回、又好几回。
这时,丰腴美人眼中还没有陆秧秧的存在,仍旧掐着小腰在冲胖老头喊:“你既收了我的钱,就得听我的,我说那颗痣在她右手三四指的中缝里,它就在那!你快给我画上去!”
胖老头哼哧着他通红的酒槽鼻分辨道:“给我金山银山也没用,老头我绝不干自毁招牌的事!她那颗痣,分明是在右手中指的第二骨节上!”
他信誓旦旦、做以指挖眼状:“我的两只眼睛当年看得一清二楚,绝不会错!”
两人对峙不下,丰腴美人的雪峰都气得颠了起来。
忽然,一直没有动静的陆秧秧出了声:“三四指中缝的那颗痣,在左手。”
争吵瞬间停滞。
壁画前的两人一起回头,看向了陆秧秧。
与丰腴美人正脸对视,陆秧秧才从细微处看出,这人其实已经不算年轻了,便是不到、也年近四旬,但她的热俏美艳却很容易让人忽视她的年纪。
而美人也同样在打量着陆秧秧。
她边看她,边摇摇曳曳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一对雪峰正好堆在如今踩着“高跷”的陆秧秧的眼底。
这个瞬间,陆秧秧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转头,盯向身侧的晏鹭词,结果正好跟晏鹭词的视线对上。
陆秧秧:“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
晏鹭词虽然不明白陆秧秧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但仍旧十分诚实地回答:“我一直在看你。”
陆秧秧顿时就觉得以己度人的自己很不像话。
她自己总忍不住去看美人的雪峰,就认为晏鹭词也会如此,还想抓一次他的小辫子……
但她立刻又意识到,晏鹭词的说法也太暧昧了,他们两人如今都是男子装扮,他对她说出这种话,听到别人耳朵里,多奇怪啊!
可紧接着,她就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她此时在别人眼中也是男子,那她刚才盯着丰腴美人的胸口那么久,岂不是也被当成了下流痞子!!!
“这位……小郎君,”丰腴美人倒没露出异样的目光,反而笑得越发娇俏,“你方才说什么手啊、痣啊的,我有些没听懂,能否请你细细地再解释一番?”
将前魔教教主的画像明目张胆画在这里,又画得这样美、这样令人心生向往,陆秧秧实在无法将她当成心怀恶意的人。
于是,她真的解释了起来。
“她的左右手都有痣,右手的痣就像画师先生说的,在右手中指的第二骨节。”
她边说,边抬起手,认真地向着丰腴美人比划,“而您说的那颗痣,在她的左手,正是第三指和第四指中缝的位置。”
说完后,她见丰腴美人蹙起眉,便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自然不对。”
丰腴美人收起笑,傲气地扬了扬首,指向墙角。
“二十四年前,我遭遇歹人,逃至此处,险些受辱,正是她出面救了我,对蜷缩在墙角的我伸出手、将我拉了起来。那只手、和手上的痣,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这事儿陆秧秧稍一思忖就想通了。
她阿娘最擅用的是右手,但在外面扮做男子时,连乔出于谨慎,便刻意将常用手换成了左手。
如果连乔当年救丰腴美人时是男子装扮,那伸出的想必是左手。眼前的丰腴美人恐怕正是因此将她阿娘的左手和右手记混了,这才将左手的痣记到了右手上。
但这要解释起来,就很麻烦了。
就在这时,陆秧秧的脑中忽然捕捉到了丰腴美人方才话中的一点。
她眼睛睁大、看向墙角:“这里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陆秧秧终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
若是她猜得不错,二十四年前,阿娘能进入秘境,靠的正是当年还是小姑娘的丰腴美人帮她做的假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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