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妇人嫌晦气似的拧了儿子一把,接着又对着陆秧秧拔高嗓门:“长得人高马大的,撞一下怎么啦?乡里乡亲都看着呢,我儿子又不是故意的,你们可别仗着自己长得壮,就想趁机寻我们家的麻烦!”
陆秧秧按住身旁晏鹭词的手,笑着劝他:“不用跟一个不长眼睛的人计较。”
她说得大大方方,毫不遮掩,令妇人一听就知道是在骂她。
妇人顿时瞪起眼想要骂回去,这时,她眼前面容一直掩在斗笠下的人忽然抬首,露出了双眼。
明明长了张大众又平和的青年脸,可眼睛里的寒冽却如一把已经逼在喉间的利刃,让她喉咙发紧,已经张开的嘴愣是没敢骂出一个字儿。
“走啦。”
陆秧秧碰了碰晏鹭词的手指。
感受到陆秧秧的碰触,晏鹭词眼睛里的寒冽瞬间消融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被她碰过的手指,将愉悦起来的面容藏进了斗笠下的阴影里,听话地跟着她离开了。
直到两人走远,梗在原地的妇人才悻悻地低咒了一句。
她甩开儿子,转身走路,却眼见着越走越快,最后竟奔跑了起来,在路人的惊呼声中,力道极大地笔直撞到了一颗大榕树上!
等她迷茫地转回身后,她鼻腔里的血突地一股脑地向外涌出。
仔细看,鼻头都有些撞歪了。
“刚出山谷呢,不能闹出人命。”
感受到剧痛的妇人发出尖叫时,已经走到了另一条街上的陆秧秧正在教育晏鹭词:“刚才我要是没拦你,你是不是打算出手捏爆她的脑袋?“
“没有。”
斗笠下,晏鹭词的嘴角一直翘着。
他开心地告诉她:“今天终于可以甩掉山谷里的人、单独跟你在一起,我心情很好,打算给她全尸。”
“那也不好。我们这次出来,一切要低调行事,随便用个咒、让她撞上大树、长个记性就行了。”
说着,她低头从他的斗笠下观察他的脸。
“宋谶给你做的宋芦牙套有好好着吗?我刚才是不是看到你露出自己的小尖牙了?”
……
西南山谷,竹楼外的空地上,段峥明摸着大王,一会儿接一会儿地叹气。
终于,他憋不住了,摸着自己健硕紧实的胸口吁道:“让他们两个人单独出去,我这心总提着。”
“该提着心的,是惹到他们的人吧。”
薛盈躺在竹椅上闭着眼,闻言挖苦道:“那两个人,可没一个是会吃亏任欺负的,晏鹭词不须说,陆秧秧也没长一颗良善的心。要不是山谷如今这个境况、她怕给山谷惹麻烦,对上外人,她未必会比晏鹭词收敛。”
竹椅旁,方为止伸出手,把薛盈偷偷盖在脸上的珍珠扇拿开,换来了薛盈的一个白眼。
他素冷着瘦削的脸,并不在意,垂首在面前的棋盘落子。
而这会儿,被他们念叨着的陆秧秧已经找到了县城唯一的车马行。
穷乡僻野,自然没有什么千里骏马。陆秧秧精心挑了两头最精神的小毛驴,和晏鹭词一人一头骑着上了路。
宋家兄妹嘛,混得不好,穷困潦倒,低低调调,才更不容易让藏药岛的弟子生疑打探。
……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开启新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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