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护住人。
戾风一出,竹楼的守护古钟便很快满是裂痕,只抵挡了一刻就轰然碎裂。
紧接着,无数割痕就遍布了整座竹楼。
眼看竹楼千疮百孔,唯一不受戾风影响的陆秧秧连忙蘸着她的血,在晏鹭词脖颈处的花纹上勾了几笔。
待她抬起手指,那串烙印般的花纹极快地消退了,那只由邪气聚成的凶恶犬兽顿时又成了虚影。
它似乎朝着她委屈地嗷了一声,接着便迅速被收回到了晏鹭词的体内。
转眼间,风平浪静。
陆秧秧松了口气。
但转回头,看到大家被戾风攻击后的狼狈样子、尤其看到薛盈手里攥着的那根被戾风割断了的珠钗,她松的那口气立刻又被她倒吸了回去!
陆秧秧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捏住晏鹭词的袖子:“我就是想直观地给你们看一看……”
“看什么?”
薛盈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喜欢的小狗?”
“啊……咳咳咳!”
段峥明生怕薛盈忍不住去揍陆秧秧,赶紧拦到两人中间。
他指了指晏鹭词,向陆秧秧问正事:“所以,密室里那个咒术成功了,被人用在了他的身上?”
“不。没有成功。”
陆秧秧看回晏鹭词。
“按照最初那位先祖的想法,所谓的成功,是要人和兽相互‘融合’,成为一体。但晏鹭词并没有,他在跟体内的兽对抗,而且,几乎把它压制住了。虽然不能说完压制,但大多数时候,他都能控制住它,甚至还能将兽类的邪气为自己所用。”
陆秧秧看着晏鹭词,眉头越皱越紧。
“现在回想起来,那本卷轴,想要创造的本就是杀虐的工具,所以咒术下产生的的兽类,本性必然是毁灭和嗜杀,他至今能保留人的理智,应该经过了相当艰难的抗争。”
她必须死死地皱紧眉,才能不让自己在大家面前掉眼泪。
她忽然就觉得自己很坏。
她一直觉得,晏鹭词这个人,本性便是疯的。
他不知对错、无视人命、随心所欲、肆意荒唐,反正就是疯到了骨子里,疯到了无药可救!
哪怕后来她已经瞒不过自己的心,知道自己确实喜欢他,她也认定他很危险,所以她必须小心谨慎,不能靠他太近,不能给出承诺。
她理智地在自己和他之间画出一条界限,还觉得自己做得很对,很不错。
结果,根本就不是这样。
他会变得这么差劲,很大程度是因为她的一时兴起。
幼年的她根本就理解不了这个卷轴背后,只因为它好像可以造出她想要的、不会害怕躲着她、甚至能够听懂她说话的小狗,她就在上面屡屡使用禁术,甚至还把它带出了密室,以至于它最终被用到了晏鹭词身上,把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谁都可以嫌弃他,可她却没有这个资格……
在她说完后,屋子里其他人对晏鹭词的打量都有些改变。
段峥明看向晏鹭词目光里更是直接流露出了不忍。
他惋惜道:“除了意志,他本身的灵力也要强过咒术的力量才能将其压制住。如果没有被这个咒术所困、不用消耗自身的灵力去抵抗咒术的侵蚀,他会比现在还要强很多。”
这也太可惜了。
他望向陆秧秧:“能把咒解开吗?”
陆秧秧:“卷轴上没有解咒的办法。”
说到底,这本来就是个还没完成的咒术,别说怎么解开了,就连用到人的身上会有什么后果,也根本无法预料。
而且,就刚才的接触而言,她发现晏鹭词体内的咒,比她想象中的更难对付。
陆秧秧想了想,蘸着她还没干掉的血,在晏鹭词的喉咙上又划了几下。
“虽然解不开咒,但这样应该能让他体内的咒折腾得轻一些。”
短时间接收到了这么多信息,屋子内的人都有些陷入思索。
就在这时,他们的四周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咔”、“咔”声。
紧接着,“咔嚓”,“咔嚓”,声音越来越大。
陆秧秧四处寻找声音的来路,一扭头,她目瞪口呆地看到那根支撑着竹楼的最粗的老竹从中间裂开了。
“快出去!”
陆秧秧当机立断,喊了一声,抱起晏鹭词就向外跑!
下一刻,一群人齐齐地站到了外面的空地上,然后一起目睹着眼前的二层竹楼轰隆隆塌掉了。
陆秧秧侧头看了看还昏迷着压在她肩头的晏鹭词。
少年的呼吸缓缓地打在她的肩上,烫得她的肩头发痒,心口也微微地发胀。
这是她最想要的六岁的生辰礼物,在迟到了十二年以后,奇迹般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但现在……
“啊。”
一个凉飕飕的声音传了过来。
“真是壮观。”
薛盈眼神几近麻木地抱着手臂,望着轰塌成废墟的她的竹楼,开口道:“我都不知道,我的这座竹楼塌掉以后,原来是这副样子。”
陆秧秧的背后瞬间窜起了一股凉意,把她所有因晏鹭词而起的情绪部浇灭了。
现在显然她不是拆礼物的时候。
她如今的第一要务,是给薛盈重建一座竹楼。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3-01 12:4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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