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染料的笔回来了,陆秧秧仰着脸面向他,有点期待地把额头露给他画。
他俯身靠过来的瞬间,周围的声音仿佛一下全消失了,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看着男孩子专注地在她额上作画的样子,陆秧秧忽然就后悔了。
这样近得面对着这张脸,她就算拼命想要让自己镇定也没有办法。
随着笔尖在她额前留下细细的痒,她脚趾蜷起,心跳控制不住地变快了。
男孩子慢慢笑了起来。
但他小心地藏住了快要露出来的小尖牙,向着陆秧秧又靠近了些。
陆秧秧下意识低了低头。
“小师姐,不可以躲。”
他一本正经的。
“我正画到最关键的地方呢。”
陆秧秧侧对着铜镜不敢动,也不知道他究竟画了什么,画到了哪一步,只能嘟囔他:“怎么还没画完?你给自己画的时候明明画得很快。”
晏鹭词:“我总是给自己画,所以画得快,但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画。”
陆秧秧不好多说什么了。
过了漫长的时间,晏鹭词从她的额前抬起了笔。
他似乎有些不太情愿:“好了。”
陆秧秧侧过头,看向铜镜,一朵长着小碎花瓣的红海棠正画在她的额头。
陆秧秧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瞬间都恍惚了一下。
“好看……”
她对着铜镜左边照完右边照,已经咬住了下唇,可嘴角还是止不住地往上扬。
她看向晏鹭词:“我喜欢这个。”
特别喜欢!
晏鹭词:“我也喜欢给你画。”
他在给她画额妆的时候,她一直乖乖地给他碰。
以后要是能每天都给她画就好了。
他这样想,于是也这样坦率地说出来了。
“我以后每天都可以给你画。”
他说得相当认真,还很开心,陆秧秧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在她无论何时的计划中,都没有这样的内容。
她的心中无比清楚,婚宴前,她跟晏鹭词在这座院子里怎么厮混相处都可以,但婚宴过后,晏鹭词就只是、也只能是一个囚徒。
她都想好了,没什么可动摇的,也不能动摇。
陆秧秧垂了垂眼睛,站起来:“你继续准备吧……没剩多少时间了。”
晏鹭词勾住她的袖子,不让她走。
“最近周围一直有人,好容易今天没人了,你就这样走吗?”
他慢慢地抬起眼睛,少年的渴望让他本就漂亮的面容增添了格外的风情,轻微的喘息都像是在蛊惑人心。
“我们还做上次做过的事,好不好?”
光是想一想,晏鹭词的牙尖就激动得有些蠢蠢欲动。
他眼尾的绯色慢慢晕开,声音也变得低低的,像是在撒娇。
“小师姐,我想要……”
陆秧秧在他的脸上扫了一眼。
眼神明明还很单纯,却说着这样的话,露着这样的神情,怎么会有人能同时把纯和欲都表现的这样极致。
陆秧秧:“你明天就要嫁人了,我们这样不好吧?”
她说着,却没动。
反正是最后一晚,稍微放纵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看陆秧秧只是说一说,却没有要拒绝的意思,晏鹭词彻底露出了他的小尖牙。
“所以我们才要抓紧时间……”
他开心地盯着她的眼睛,勾着她袖口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向里伸着,去碰陆秧秧的手腕。
就在这时,院门被扣响了。
情绪被打断,陆秧秧清醒了一下,觉得她还是克制一些比较好。
于是她扯出袖子:“不想做了,我去开门。”
说完就转身走出屋子。
还没走到院门前。她就听到了屋子里东西被踢翻的震天响!
她不回头都知道,小少爷又在发脾气了。
但她又不怕他。
陆秧秧镇定自若地打开院门,看向外面站着的一位妆容严谨的老妇人。
“请问您有什么事?”
“姑娘睡了吗?”
老妇人正要继续同她说话,忽然,屋子里传来了一阵拨阮的声音。
陷入音律幻术,老妇人的眼神飘了飘,挺直腰背从陆秧秧的面前径直走过,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廊笑着行礼,随后跪坐下来:“深夜叨扰姑娘了,老奴是奉宫主的命令,来教导姑娘该如何侍候夫君……”
说着,她从手中捧着的匣子里取出一本薄薄的画册,将画册摊开。
陆秧秧跟在她身后,一眼就看到了她摊开的画册。
上面的画工离她收藏的小册子差得很远,而且画得也太露骨了,反倒不怎么好看。
晏鹭词见她停在那里,也走了过去,从地上把画册拎起来,指着其中的一幅:“你上次就是这么对我的。”
不可能!我没有!别瞎说!
陆秧秧看都没看就立刻反驳!
接着她凑过去看,是女上男下在颠鸾倒凤,打眼一晃地看过去,姿势倒是跟那天的他们有些像。但她当时只是骑在他的身上,跟这上面画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见她完全没有想要提起那天的意思,也不想跟他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晏鹭词不开心地沉着眼睛,把手里的画册甩到了地上。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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