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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秧秧迟钝地转回头。
漂亮的男孩子跪在床上,嘴唇贴在她的手腕上,仿佛在做什么认真虔诚的事情。
抬起头,舔了舔嘴唇,他眼睛里的猩红再次开始扩散,但又很快消散,变回了他正常漆黑的瞳仁。
“对不起。”
黑眼睛的晏鹭词撇开脸。
小尖牙咬得紧紧的。
“我不是故意要弄伤你。”
陆秧秧从被他吮血起就又不能动了。
听到他的话,她回过神,先不管别的。
“你吸我的血干什么?!”
难道他其实是修炼看什么需要喝血的功法……
晏鹭词:“我在道歉。”
他认认真真地跟她讲:“你伤的没有很重,把血舔干净就没事了。”
陆秧秧:“……”
他不正常。
不要跟他计较。
这样想着,陆秧秧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把手腕好好地洗干净,然后撒上药、厚厚地用布包扎好。
这段时间,晏鹭词一直安静地坐在床上看着她。
等她坐回床上,他伸出手就想拉她的手腕,但又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捏住了她的手指。
陆秧秧万分警惕:“干什么?”
晏鹭词:“刚才没做完的事,我们再来。”
陆秧秧:“……”
她把手指抽出来。
“不要想了。”
晏鹭词之前的坏脾气已经全没了。
他垂着眼睛,看着她包好的手腕,语气里甚至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少年的懊恼。
“我没想到我会那么没用……以前从来没有……这次我会留意,就算再……我也不会再伤到你了。”
陆秧秧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但不管他说了什么,她的答案只有一个。
“不、可、能。”
晏鹭词抬起眼睛:“你那天答应跟我做的。”
“我答应的才不是……”
陆秧秧辩解到一半,忽然顿了顿,扬起头。
“是啊,但你刚刚已经把那次机会用完了。结束了。没了!”
她拉好被子躺回去,晃了晃她手腕上的红绳,对着晏鹭词放狠话。
“我已经履行了我的约定,所以,你要是敢再乱来,我就对你不客气!”
晏鹭词看着她,不说话,眼神里透着委屈和不高兴。
陆秧秧想了想,试探着问:“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鹭词垂下眼睛,很不开心地蜷回去躺下不肯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闷闷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的心跳变快?我还想要多听一会儿你心跳变快的声音。”
陆秧秧听完,过了半天才消化掉他的意思。
她迟疑地问道:“你刚才做那些,只是为了听我的心跳?”
晏鹭词:“嗯。”
陆秧秧换了一口气。
“如果刚才没有停,你后面要做什么?”
“握着你的手腕,贴着你的脖子,那样就可以把你的心跳和鲜血的流动听得很清楚。”
晏鹭词光是说着,语气就变得开心了起来。
陆秧秧顿了顿,使劲地拉高被子盖住脑袋。
她再也不跟晏鹭词说话了!
晏鹭词看着他已经恢复了的指尖。
他没有说谎,他刚才真的只是想听她的心跳,现在也仍然想听。但是现在,除了心跳,那种让他失控的兴奋他也很想要。
果然,只有她才能让他开心。
少年笑了起来,望着完全藏在被子里的陆秧秧,他的眼睛闪着光,再一次露出了他的小尖牙。
可能是藏在被子里很有安全感,也可能是刚才的那段太令人疲惫,躺着没多久,陆秧秧就睡着了。
再一次的,她梦到了高劲少年他们三个。
他们从锁着的屋子中出来后,巧妙地把锁恢复了原状,随后便轻手轻脚地开始在柳府找人。
可柳府里的人实在是很多,来往的宾客、巡逻的侍卫、端着瓜果菜肴准备宴席的侍女,甚至还有几个追着猫跑的小孩,几次都惊险地差点被发现,但最终都被他们身形轻盈地躲开了。
一番周折后,他们留意到了一间府宅后面的小屋。
说是小屋,但看起来更像是个柴房,唯一的窗户被人用厚重的棉被挡得死死的,看起来很不对劲。
高劲少年走过去,小心地将棉被挑开一角,看了看,随后转头向同伴点头。
“就是这里。他的情况很不好,我想马上进去看看。”
因为已经看清屋内没有别人,他们三人便轻轻地推门而入。
门一开,少女阿桃就低呼出声:“好热。”
屋子里是真的热。
这个时节,路上行人穿得都是单衣,虽然花叶已经不再盛放,但也还没入秋,屋子里却烧着好几个火盆,烟雾弥漫,甚至都有些呛人。
床上,长着黑色痦子的男人脸色蜡黄,身上压住好几层厚被,病恹恹的脸上满是汗水,还不断有汗顺着脸颊滑进已经湿透了的枕头里。
他都变成了这个样子,可外面走动的仆役众多,热闹欢腾,却没有一个人在这里伺候他、给他擦汗,三人心中都知不妙,走在最后的仗剑少年马上反手将门关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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